的人——推石磨的婆婆,蹬水车的爷爷,磨面粉的太奶奶。他们把力气融进了老物件里,就算走了,那股劲儿还在。"
我想起车轴上深深的蹬踏印,忍不住点头:"就像这水车,木头会朽,可那些磨损的印子、转动的节奏,早成了河道的一部分。只要水还流,风还吹,就总会有人听见、看见。"
大师走在前面,忽然指着河边的新水泵:"现在有了这铁家伙,不用再费劲蹬水车了。可老水车不能扔,它记着的不光是力气,还有人跟土地较劲的韧劲。"
路过一片稻田,看见几个老农正在用新水泵浇地,水管喷出的水柱又高又急。可田埂上,还是有老人指着老水车的方向,给娃们讲"当年蹬车浇地"的故事。
宋悦掏出小本子,在上面写道:"老水车不会自己转,是爷爷的力气,还在木头里跟着水流淌。"
回到院里时,天已经黑了。河水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远处的虫鸣,像老水车在轻轻哼歌。大师把晒好的草药收进布袋,忽然说:"明儿天好,去把老水车的轮轴再紧一紧,别让它散了架。"
宋悦举着油灯往外走,要去看看河边的水位:"说不定今晚水大,老水车又转了,小石头能跟爷爷多说会儿话呢。"
油灯的光晃悠悠的,映着她辫子上的芦花。我仿佛看见老水车正在芦苇荡里转,轮辐带起的水珠在月光下闪,戴斗笠的老爷爷坐在车把旁,看着小石头跑来跑去,葫芦里的水,甜得像个没说出口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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