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甚至比之前,更加,细腻。
只是,在掌心的纹路深处,隐隐,能看到一丝丝,流淌的,暗金色。
“味道……”
他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很复杂。”
“哦?”
白执事,露出了,极感兴趣的,神色。
“愿闻其详。”
“一开始,是甜的。”
秦川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仿佛在回味,一道,绝世的美味。
“那种,要将你融化,要让你忘掉一切痛苦的,甜。”
“像毒药一样,甜蜜。”
白执事,赞同地点头。
“菩萨的慈悲,自然是,世间最顶级的,蜜糖。”
“然后,是苦。”
秦川继续说道。
“当你的恨,不愿被融化时,那种,撕裂神魂的,苦。”
“最后……”
他顿住了。
他看向白执事,那双平静的,仿佛能倒映出,整个世界的眼睛。
“……是‘我’的味道。”
白执事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他手中的竹简,被他,下意识地,捏紧了。
“‘我’的味道?”
“对。”
秦川,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当你的恨,吞噬了它的甜。”
“当你的道,碾碎了它的苦。”
“剩下的,就是你自己。”
“一个,全新的,完整的,你自己。”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那种味道……”
“……无与伦比。”
白执事,沉默了。
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看着眼前的秦川。
看着这个,从囚笼里走出来的,怪物。
他发现,自己,看不透他了。
在他们的推演中,秦川,应该会变得,更强,更狂暴,更不可理喻。
他会成为一柄,挥向世界的,屠刀。
一柄,没有思想,只有,杀戮本能的,屠刀。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刀。
是一个人。
一个,冷静到,可怕的人。
一个,将菩萨的慈悲,当做甜点,细细品尝,然后,给出,品鉴报告的……
美食家。
“看来,公子很满意,我们准备的,这道主菜。”
良久,白执事,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也找回了,自己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那么,想必公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下一道菜了。”
“下一道菜?”
秦川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望向,远方的,云海。
“是什么?”
“复仇。”
白执事,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道,公子,梦寐以求的,大餐。”
他将手中的竹简,递了过去。
“这是,菜单。”
秦川,没有立刻去接。
“我为什么要,吃你们给的菜单?”
“因为……”
白执事,笑了笑。
“……这份菜单上的第一道菜,公子,一定很喜欢。”
他伸出手指,在竹简上,轻轻一点。
竹简,“哗”的一声,展开。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两个字。
王。
烨。
当这两个字,映入秦川眼帘的瞬间。
他丹田里,那颗沉寂的,黑金色的心脏。
再一次,“咚”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纯粹的,恨意。
从心脏中,泵出。
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王烨。
当年,覆灭他秦家的,主谋之一。
天风城城主。
那个,亲手,将他,踹进炼煞池的,男人。
秦川,伸出手。
接过了,那卷竹简。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他现在,在哪里?”
“天风城。”
白执事,回答得,很快。
“三天后,是他五百岁的寿宴。”
“届时,东域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场面,会很热闹。”
“你们,想让我,在寿宴上,杀了他?”
秦川看着竹简上的名字,淡淡地问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