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他的目光,扫过苏清演那纤细的脖颈,像是在寻找下口的地方。
“……用来吃的。”
苏清衍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从秦川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杀意,不是恨意。
那是一种,将万事万物,都视为“猎物”的,纯粹的,捕食者的眼神。
这个男人,在吞噬了她的剑意之后,某种东西,在他体内,觉醒了。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是活下去。
他开始,渴望成长,渴望变强。
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
“测试,结束了。”
秦川看着她,缓缓说道。
“现在,我们来谈谈新的‘验证’。”
他的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
他已经彻底夺回了,这场对话的主导权。
苏清t清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极力消化眼前这荒谬的,失控的局面。
“……什么验证?”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验证我的耐心。”
秦川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丹田。
那个黑色的漩涡,正在平稳地,有力地,旋转着。
而在那片纯粹的黑暗中心,那一点被强行囚禁的,青色的剑意光点,像一颗倔强的星辰,散发着微弱的光。
它正在被整个漩涡,一点一点地,研磨,分析,消化。
“告诉我。”
秦川的目光,重新锁定苏清衍。
“你们,缥缈阁,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以煞炼神篇》,你们推演了数百年,不可能只是为了创造一个,更强的杀人工具。”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苏清衍的眸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这个问题,触及了核心。
触及了她此行的,最高机密。
“这不该是你问的。”
她冷冷地回答,试图用缥缈阁的威严,来压制对方。
“你只需要,配合。”
“配合?”
秦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斗兽场中回荡,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苏清衍,你还没明白吗?”
他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现在的我,不是在请求。”
“我是在,通知你。”
他向前,再次踏出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三步。
“告诉我答案。”
“否则,下一次,从你身上被‘吃’掉的,就不是一缕剑意那么简单了。”
“或许……”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饥饿的光。
“……是你的金丹?”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清衍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拒绝,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对自己发起攻击。
哪怕,是以卵击石。
哪怕,是同归于尽。
他的精神,已经在他那套“饲养”理论中,变得扭曲而偏执。
他就是那群,被他自己饲养的,最疯狂的,饿犬。
而她,就是那块,最近的,最香的,带骨的肉。
她看着秦川,秦川也看着她。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最终,是苏清衍,先移开了目光。
她输了。
在这场意志的对决中,她输得,一败涂地。
“你的验证……”
她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湖面下,打捞出来。
“……通过了。”
说完这句,她没有再多做停留。
她甚至没有去看秦川的反应。
她转身,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向斗兽场的出口走去。
她的背影,不再像来时那般,从容,优雅。
那是一种,带着狼狈的,撤退。
“这就完了?”
秦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苏清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答案,你很快就会知道。”
她留下一句冰冷而模糊的话,身影便消失在了那扇厚重的石门之后。
斗兽场内,重归寂静。
只剩下秦川一个人,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去追。
他知道,逼得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