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鳗领主的身体在岩壁上贴得更紧,电流在鳞片间窜动:“差距这么明显,还非要打?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他见过太多修士因狂妄送命,廖关过这举动,在他眼里与找死无异。
穿黑袍的领主也微微摇头,兜帽下的目光扫过牛头那几乎凝为实质的黑雾,又落在廖关过的金色龙气上,低声道:“不自量力。” 他最忌惮牛头那股阴幽妖气 —— 那是能腐蚀神魂的力量,连他都要退避三分,廖关过这等 “嫩雏”,怕是撑不过三招。
“狂妄吗?” 荆棘领主忽然开口,翠绿的藤蔓在她指尖缠绕成环,“你们谁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拿下饕餮?”
一句话让质疑声戛然而止。是啊,饕餮的凶名在外,连斗王都未必能轻易斩杀,可廖关过做到了。这背后藏着的实力,又岂是单纯的妖气强度能衡量的?
木子站在荆棘身侧,目光落在廖关过身上时,带着全然的信任。
“一万年?太久了。” 廖关过活动着肩膀,龙鳞摩擦发出细碎的金响,“我要的,从来都是朝夕之间分胜负。”
牛头闻言狂笑,震得穹顶石屑簌簌落下:“好!我倒要看看,你这朝夕之间,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猛地一跃,如颗黑色陨石砸向下方的练武场。
咚!”
双蹄落地的刹那,坚硬的玄铁岩地面竟被踏出两个半尺深的深坑,裂纹如蛛网蔓延开去。
他此刻已彻底展露本体特征:牛头人身,铜铃大的眼睛燃烧着幽火,一对犀牛角粗壮如柱,闪烁着能撞碎山岳的寒光,胸口的黑毛根根如钢针,散发着蛮荒凶兽的狂放气息。
廖关过紧随其后落下,足尖点地时悄无声息。
他的形态在落地瞬间变化:龙首峥嵘,吻部微微上翘,金瞳竖瞳里映着牛头的身影;
人身覆盖着淡金龙鳞,每一片都流转着光纹;左手小臂上,黑色的空间符文如活物般游走,蔓延至肩头,符文过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褶皱;
右手手背上,白色的时间印记熠熠生辉,印记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缓慢流动,又似凝固 —— 神性的威严与魔性的凶戾,在他身上奇异地融合,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感。
连高处的斗王都挑了挑眉,捻动妖核的手指顿了顿,低笑一声:“有点意思。” 这形态,既非纯妖,也非纯神,倒像是游走在两界缝隙的存在。
牛头盯着廖关过手臂上的纹路,眉头微蹙。那黑色符文里藏着撕裂感,白色印记里裹着流逝感,两种气息都透着说不清的危险,让他本能地感到警惕。
但这份警惕很快被狂傲压下。
“不管你玩什么花样,今天都得趴下!” 牛头猛地攥紧拳头,阴幽妖气再次暴涨,黑雾中的牛首虚影张开巨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接我一拳!”
漆黑的魔气在牛头粗壮的指缝间翻涌,宛如活物般顺着他贲张的青筋攀爬。
一尊残破的铠甲在魔气中震颤中穿戴在了牛头身上,锈蚀的边缘泛起幽光,甲片间凝结的血痂在能量冲刷下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覆盖着暗金色短毛的坚实肌理。
当最后一块肩甲扣合时,整尊魔影竟比先前膨胀了半尺,牛角上缠绕的血色符咒突然亮起,将周遭的光线都吸走了大半。
“砰 ——!”
闷响如惊雷滚过地底,两尊庞然大物的拳锋毫无花哨地撞在彼此胸膛。金色龙气如怒涛翻涌,撞上黑雾凝成的护体魔纹时炸开万千星火;黑色魔气则似附骨之疽,顺着拳劲缝隙往对方经脉里钻,却被滚烫的龙血蒸腾成缕缕青烟。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地下暗河奔腾的水声戛然而止,浑浊的河面甚至诡异地向上隆起半尺;练武场地面龟裂的纹路停在蔓延的瞬间,碎石悬浮在离地寸许的空中。
唯有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还在无声扩散,将远处观战的蛤蟆震得后腿发麻,妖云凝聚的雾气都被撕开一道清晰的裂痕。
“蹬、蹬、蹬!”
牛头沉重的蹄子在地面犁出三道深沟,每一步都让整座地宫微微震颤。他胸前的铠甲凹陷了一块,暗金色短毛被震出的血珠濡湿,顺着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廖关过只退了两步便稳住身形,右手虎口渗出血迹,左臂肌肉却在龙血催动下突突跳动,仿佛有团火焰要从皮肤里钻出来。他望着牛头渗血的伤口,嘴角勾起抹野性的笑:“你的肉身,不过如此。”
“他的力量足以比肩元婴?” 蛤蟆趴在断柱后,前爪死死抠住石头,圆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刚才那拳碰撞的余波擦过它身边时,坚硬的玄铁柱子都被震出细密的裂纹 —— 这等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筑基期应有的范畴。
妖云缭绕的雾气里传来一声冷哼:“牛头的优势可从来不在力量之上。” 雾气中浮现出无数模糊的人脸,齐齐望向场中那尊魔影,“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