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的脸色瞬间沉如死水。他扫过身旁仅有的两位筑基师弟,三人身上的学海派青衫在血色雾气中猎猎作响,像风中残烛。
“王直,带师弟们从后山密道走。” 魏青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他抓起桌上的玉瓶,将里面的丹药一股脑倒进口中,丹药入口即化,狂暴的灵力瞬间冲得他经脉刺痛,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酡红,“我要与这山门共存亡。”
“魏师兄!” 王直急得眼眶发红,“您已身受重伤,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师父马上就到,您再撑片刻……”
“走!” 魏青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剑,平日里温和的师兄此刻竟带着慑人的威严,“难道要让学海派的火种断绝在咱们手里?”
王直嘴唇嗫嚅着,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对着魏青深深一揖,转身拉起两个还在发愣的小师弟,朝着后山的方向疾奔而去。稚童们的哭喊声很快被血色雾气吞没,消失在密道入口。
就在这几句话的功夫,那弥漫的血色雾气已如跗骨之蛆般钻进了护山大阵的缝隙,天空中的血色门扉愈发凝实,隐能看见门后晃动的无数鬼影,带着令人牙酸的嘶吼声。
“诸位不必绝望!” 魏青提着剑,率先冲出大殿,他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学海派的护山大阵能挡住领主全力一击,眼下不过是些漏网的大妖,再陪他们战一场!”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青虹,书生剑意凝聚成匹练,直刺刚从雾中钻出的狐妖,“欲将轻骑逐!”
李寒光不再犹豫,他摸出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入喉,瞬间化作滚烫的灵力,他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李家绝学 “战神变” 运转到极致,原本儒雅的身形竟透出几分金甲战神的凛冽,一招一式看似平淡,却招招直取要害,剑光扫过,将冲上来的猪妖劈得连连后退。
楚白死死咬着牙,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五轮离火剑的光芒黯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眉心处的朱砂印记骤然亮起,狂暴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周身的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
“轰!”
一声闷响,楚白的气息猛地冲破瓶颈,筑基期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扩散开来。但与此同时,天空中的血色云层里,竟有雷光开始闪烁 —— 他竟是在此时引动了雷劫!
楚白却像没看见头顶的雷云,他提着五轮离火剑,剑身上重新燃起微弱却执拗的火光,眼神凶狠如被逼到绝境的幼兽,直冲向那只最凶悍的犀牛妖:“来啊!”
廖关过握着参差剑的手微微收紧,龙睛竖瞳在血色雾气中亮起暗金光芒。他虽一心想找饕餮了断恩怨,却绝不能让李寒光这些人折在织云城 —— 这些为守护城池拼尽全力的修士,不该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寒光师兄,帮我挡一刻!” 他扬声喊道,声音穿透厮杀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李寒光耳中。
李寒光闻言,手中剑光陡然加快,“战神变” 的气势再涨三分,金甲虚影几乎凝为实质,硬生生将两只反扑的大妖逼退丈许,朗声应道:“尽管放手!”
廖关过不再犹豫,左手猛地按在地面。“轰 ——” 地脉中的水流被他以水神印强行引动,如同被唤醒的巨龙,从石板缝隙中喷薄而出,瞬间在身前化作数十丈高的水幕,瀑布般的水流翻滚碰撞,凝聚成一道晶莹剔透的壁垒 —— 这是漩涡图录中记载的最强防御术 “万流归墟”,水幕上流转的符文,连妖云的血色雾气都一时难以侵蚀。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扇不断滴落血珠的巨门,龙气在丹田中疯狂运转,与水神印的力量交织。下一刻,水幕骤然撕裂,一道比血色门扉更庞大的水门在半空撑开,门内水光粼粼,仿佛连通着另一片汪洋,遮天蔽日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半个分舵。
即便是有水神印调动黑曜城的水脉支撑,这招 “水天镜像” 也几乎抽干了他半数灵力,
“吼 ——”
水门中传出一声与犀牛妖无二的咆哮,一头由水流凝聚的犀牛猛地冲出,浑身水珠飞溅,与真正的犀牛妖撞在一处,角力间激起漫天水汽。紧接着,水猪、水狐、水蜈蚣…… 数不清的水妖兽从门内奔涌而出,与妖群狠狠冲撞在一起。
这些水妖兽虽无法完全复刻本体的神通,却有着与原身一般的力量与速度,一时间竟将妖群的攻势拦了下来,血色雾气中的嘶吼都滞涩了几分。
“真的…… 顶住了!” 魏青一剑劈开袭来的血雾,看着那些与妖物缠斗的水妖兽,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本已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却没想到廖关过竟有如此神通,仿佛凭空造出一支军队。
李寒光也看得心惊,他挥剑斩断猪妖的獠牙,酒葫芦再次凑到嘴边:“这小子…… 藏得也太深了
妖云也意识到廖关过就是扭转的关键,雷声隆隆,门户缩小了一些,血色的雾气直直的冲击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