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踏入妖窟开始,他就在暗中运转断浪式。每一步都踩着沧海派执法长老的发力节奏,掌心里更是悄悄旋起漩涡图录的灵力轨迹 —— 两种水系绝学叠加的威力,早已到了触之即溃的地步。原本还想着,就算不能一招毙命,至少也得废了这蛟蛇的修为,没承想……
这蠢货竟毫无防备,看来沧海派和蛟蛇真的来往密切
廖关过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难怪沧海派从不参与屠妖盟的围剿,原来早就和这三条蛟蛇勾连,怕是靠着暗河商道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
“问你话呢,哑巴了?” 蛟蛇老大见对方不答,终于有些不耐烦,竖瞳微微抬起,露出道细缝。
廖关过没有回答。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铁尺,尺身漆黑,边缘却泛着水纹般的寒光。冰冷的金属光泽映在暗河水面时,蛟蛇老大突然觉得鳞片一阵发麻 —— 不对!老周从不带铁尺,而且这物件上连个门派烙印都没有!
难不成沧海派出了什么差错?
它猛地睁眼,幽绿竖瞳里刚映出铁尺尖端的寒光,那道蓝影已如离弦之箭扑来!铁尺划破空气的锐啸里,竟裹着沧海派执法长老的成名绝学:“断浪式?!”
蛟蛇老大又惊又怒。这掌法的起手式它再熟悉不过,每周老周来送东西,总会在岸边练上几招讨好它。可眼前这 “弟子” 的掌风里,却藏着远超长老的控水力道,仿佛整条暗河的水流都成了他的武器!
是圈套!沧海派想黑吃黑?
它仓促间想引暗河倒灌,尾尖猛地拍向水面。可预想中的巨浪并未掀起,周身的水流竟像被冻住般凝滞,连鳞片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怎么可能?这控水力道…… 比我还强!
惊骇的念头刚闪过,铁尺已带着旋拧的气劲拍向七寸。蛟蛇老大挣扎间,突然瞥见对方袖口露出的半截水纹刺绣 —— 那是沧海派的标记!
沧海派?虽然没有门派标记但是这功法,杀招就是沧海派?难道…… 他们早就想除掉我们,独占暗河商道?
“你们……” 它刚吐出两个字,铁尺已精准地钉入鳞片缝隙。剧痛传来的同时,它瞥见对方故意敞开的袍角,那布料纹理和老周穿的一模一样 —— 真的是他们!枉我还以为能长期合作,竟栽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叛徒……” 蛟蛇老大的嘶吼卡在喉咙里。铁尺骤然旋拧的力道让它颈骨寸断
蛟蛇老大的妖丹在铁尺旋拧的刹那便已碎裂,淡绿色的妖力如喷泉般从七寸处涌出,在暗河水面凝成转瞬即逝的泡沫。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青灰色的鳞片失去光泽,像蒙了层灰败的尘土。
就在这时,廖关过突然收起铁尺,从怀中摸出只毛茸茸的爪子 —— 那是之前斩杀的肉瘤怪的趾爪,尖锐的指甲上还凝着暗紫色的毒液。他快步上前,爪尖带着破风的锐啸,狠狠砸在蛟蛇老大的背脊上。
“咔嚓” 一声,数片鳞片应声碎裂。
蛟蛇老大原本只剩下愤怒的竖瞳,此刻突然收缩成细线。这一击的力道远不如铁尺致命,可那肉瘤怪特有的腥臭味却像烙铁般印在伤口上 —— 新增的伤势完美掩盖了铁尺造成的穿刺痕迹,连残留的灵力波动都被毒液污染得面目全非。
“这是为了嫁祸……” 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遍全身,蛟蛇老大终于明白过来,“沧海派想伪装成其他领主杀的我!” 他们不仅要黑吃黑,还要把自己的死嫁祸给东边的妖云或是西边的牛头怪,好让另外两条蛟蛇去替他们挡枪!
愤怒像岩浆般在胸腔里翻滚,它强撑着断裂的颈骨,尾巴尖蘸着自己的血,在身后的玄铁巨石上疯狂划动。
尖利的尾尖刻出三道扭曲的爪痕,爪痕末端特意拐了个弯,化作沧海派特有的浪涛纹 —— 这是它和老二老三约定的暗号,只要看到这个标记,就知道是人类修士下的手。
廖关过站在一旁,看着它垂死挣扎的模样,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刻意放缓了动作。铁尺垂在身侧,指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转着那只肉瘤怪爪,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
他需要这个标记。需要这两条蛟蛇看到标记后,第一时间把怒火对准沧海派。
“沧海派…… 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蛟蛇老大吐着分叉的蛇信,血沫子顺着嘴角不断滴落,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它现在只想拖着这 “叛徒” 一起下地狱,哪怕用最后的妖力自爆,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廖关过却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种奇异的韵律,让暗河的水流都跟着轻轻震颤。
“要杀了沧海派?这就对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灰布袍下的身躯开始拉长,皮肤泛起细腻的青金色鳞片,原本平凡的面容褪去人类的轮廓,化作张妖异绝美的脸庞 —— 眉梢斜飞入鬓,眼瞳是纯粹的琥珀色,头顶两根漆黑的龙角冲破发丝,直指石窟顶端的钟乳石,角尖凝结的水珠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回响。
那是步行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