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碾过减速带时轻微的震动让副驾驶上的张楚然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到了？”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嗯。”
顾云归熄了火，转头对她笑了笑，“睡美人终于醒了？”
张楚然娇嗔地拍了他一下：“都怪你车里暖气开得太足...”
她伸手去解安全带，“走吧，我来过你家，20楼对吧？”
就在张楚然即将推开车门的瞬间，顾云归的余光捕捉到电梯门开启的动静。
他下意识转头，心脏猛地一沉——
夏瑾言踩着高跟鞋快步从电梯里走出，神色匆匆地朝停车位方向走去。
！！！
那一瞬间，顾云归的血液几乎凝固。
按照夏瑾言跟自己发的时间安排，她现在应该在上京处理公司事务，怎么闪现到东海了！
更糟的是，她走的方向正好会经过他的车前。
“等等！”
顾云归一把拉住已经半开的车门，用力将张楚然拽了回来。
“啊！你干什么——”
张楚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得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回顾云归怀里。
没有时间解释，顾云归迅速按下车门锁，顺势将张楚然压倒在放平的座椅上。
他们的身体完全低于车窗线，从外面看，这辆深色玻璃的奥迪RS7只是一辆空车。
“顾云归！你——”
张楚然瞪大了眼睛，又惊又羞地推着他的肩膀。
“嘘...乖~”
顾云归将食指抵在她唇上，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夏瑾言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近，清脆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格外刺耳。
透过前挡风玻璃的下边缘，顾云归能看到夏瑾言快步走过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紧握着手机，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焦虑。
奇怪的是，她完全没有往车里看一眼，可能是有什么急事。
只见她径直走向不远处那辆黑色奥迪R8。
直到引擎轰鸣声响起，奥迪R8车尾灯消失在车库拐角，顾云归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但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还压在张楚然身上，而怀里的女孩正用困惑而羞恼的眼神瞪着他。
“你到底在干什么？”
张楚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脸颊却因为两人过近的距离而泛红。
顾云归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不能说实话，但又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灵光一闪，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压低声音道：“突然想小学姐的身子了，不行吗？”
张楚然一愣，随即羞恼地捶了他一拳：“你疯啦？在地下车库？万一有人经过...”
“那多刺激啊。”
顾云归继续着他的表演，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正在升高。
他知道张楚然虽然表面开朗，骨子里却很保守，自己当时拿下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这样的玩笑足够转移她的注意力了。
果然，张楚然别过脸去，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别、别闹了...快起来...”
顾云归却没有立即起身，而是顺势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温柔，带着刻意的缠绵，让张楚然原本推拒的手渐渐松了力道。
当顾云归终于放开她时，张楚然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早忘了追问刚才的异常举动。
顾云归在心里松了口气——危机暂时解除。
“坏蛋...”
张楚然小声嘟囔着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领，“突然这样...”
顾云归笑着帮她捋了捋头发：“谁让小学姐太诱人了。”
他故作轻松地说着，眼睛却再次扫向夏瑾言离开的方向。
她为什么现在出现在这里？是公司出了什么事？还是...
“喂！发什么呆呢？”
张楚然已经重新坐好，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顾云归迅速调整表情，“走吧，带你参观我的窝。”
两人下了车，朝电梯走去。
顾云归表面上搂着张楚然的腰说笑，心里却乱成一团。
夏瑾言的出现太意外了，如果不是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很可能就会发现车里的异常。
夏瑾言的身影在他脑海中盘旋，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他的楼层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张楚然捏了捏他的手。
顾云归摇摇头，指纹解锁开门：“在想...明天要不要去买些哈尔滨的防寒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