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经过了一次淬火!
而在他的脚下,铺了厚厚的一层!
全都是被撞得奇形怪状、已经彻底变形了的……火弹弹丸!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刀劈不入是震撼,那么现在这一幕,就是神迹!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穿的盔甲吗?”
一个士兵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梦呓般的颤抖。
而那十名操铳手,更是集体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连珠铳,又看了看那毫发无损的“钢铁浮屠”,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到错愕,再到怀疑人生。
那个领头的百夫长,更是哭丧着一张脸,几乎要给韩云跪下了。
他颤抖地举起手中的火铳,声音都带着哭腔。
“主公……这……这铳……它成烧火棍了啊!”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给逗乐了。
“噗嗤——”
“哈哈哈哈!烧火棍!说得好!”
公孙胜的腰杆,挺得更高了!
他斜眼瞥了一眼灰头土脸的陈默,那得意的表情,就差在脸上写上“你不行”三个大字了。
然而,韩云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枚已经不成样子的弹丸,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又接过了那百夫长手中的连珠铳,像模像样地瞅了瞅。
“嗯,工艺不错,就是这弹丸太软了,跟泥巴捏的似的。”
他随手将连珠铳扔了回去,淡淡地说道。
“没事,小问题。”
他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穿着“钢铁浮屠”,跟斗鸡似的,昂首挺胸的壮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下次给铳换上神钢造的钢弹就行了。”
“至于现在嘛……”
韩云顿了顿,懒洋洋地宣布道。
“以后全军的火铳手训练,就先让这些钢铁浮屠重甲兵,去当移动靶玩玩吧!”
话音刚落。
那刚刚还感觉自己天下无敌,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的重甲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主公,我们谢谢您嘞!
那倒霉蛋壮汉脸上的笑容,就跟被十二月寒风吹过的猪油,瞬间凝固,然后“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他那双刚刚还闪烁着“老子天下无敌”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和空洞。
移动靶?
还是给火铳手当移动靶?
主公!
我跟您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
刚才挨箭雨,挨刀砍,挨火铳轰,虽然吓人,但好歹是站着不动的死靶子!
现在倒好,直接升级成移动靶了!
这他娘的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每天的日常,就是被一群火铳手追着屁股后面“突突突”?
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他僵在原地,头盔里传出比哭还难听的干嚎。
“主公!主公饶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的蚂蚁窝啊!您就换个人薅吧!”
“噗——”
周围的士兵们,本来还沉浸在神甲无敌的狂热中,听到这货连蚂蚁窝都搬出来了,一个个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娘的!又给老子鬼叫!”
王霸那只熟悉的,仿佛长了眼睛的大脚丫子,再一次精准地印在了壮汉的屁股上。
“能给咱们韩家军的火铳手当靶子,那是你小子祖坟冒青烟了!以后见了人,都能吹嘘老子是被上百杆火铳天天操练过的精锐!给老子站直了!”
王霸这一脚,直接把壮汉踹得一个趔趄,也彻底踹熄了他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
他认命了。
罢了,罢了,移动靶就移动靶吧,反正也打不穿,就当是……遛弯了。
而另一边,全场的焦点,工部尚书公孙胜,此刻已经爽得快要升天了!
他捋着那三天没洗,油光锃亮,还带着一股馊味的胡须,下巴高高扬起,用一种“尔等凡人”的眼神,斜瞥着不远处脸色有些发白的陈默。
那眼神里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怎么样?
陈大人!
服不服?
你那引以为傲的“连珠铳”,在你眼里是攻城拔寨的利器,可在老夫这“钢铁浮屠”面前,跟烧火棍有什么区别?
公孙胜清了清嗓子,向前一步,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姿态,声音里充满了指点江山的意味。
“唉,陈大人,非是老夫有意折辱你的心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