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再等,就是等死!
邓家家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疯狂的恨意彻底压倒了最后一丝理智的恐惧!
他就像一头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饿狼,退无可退,唯有拼死一搏!
“来人!”
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低吼一声!
一个心腹管家立刻推门而入,躬身道:“家主。”
“马上!用最快的速度!把张先生、李先生,还有王谋士,都给我请到密室来!”
邓家家主的语气阴冷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告诉他们,就说我邓家,连同整个冀州的世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谁敢耽搁,就是所有人的罪人!”
“是!”
那管家心中一凛,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夜色,愈发深沉。
庄园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地下密室里,烛火摇曳,将墙壁上的人影拉扯得如同鬼魅。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邓家家主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密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在他的下手边,坐着三位谋士。
这三人,都是他邓家豢养多年,最为信任的心腹智囊。
为首的,正是之前劝他“静观其变”的那个青衫老者,王谋士。
此刻,他微闭着双眼,面色沉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另外两人,一个面容精瘦,眼神锐利如鹰。
一个身材微胖,总是笑眯眯的,但此刻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们都被邓家家主这突如其来的紧急召集搞得心神不宁,看着家主那副仿佛要吃人的模样,谁也不敢先开口。
终于!
“笃!”
邓家家主猛地一拍桌子,停止了敲击,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三人!
“三位先生!”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戾!
“之前,王谋士劝我,静观其变!”
“我听了!我信了!我他娘的就在这个鬼地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姓韩的杂种,一步一步,成了气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
“现在呢?你们都听到了吗?”
“韩圣主定世侯!!”
“哈哈哈!好一个‘圣主’!好一个‘定世侯’啊!”
他狂笑着,笑声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怨毒。
“那些贱民!那些我们养活了世世代代的泥腿子!现在全都跪在那个杂种的脚下,把他当成了活菩萨!当成了天!”
“而我们呢?我们这些冀州真正的主人,反倒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成了他们口中的恶霸豪强!”
密室里的烛火,被他咆哮的气流吹得疯狂摇曳,映照出他那张变形的脸。
“我邓家的万顷良田!我邓家几代人攒下的家业!全都没了!”
“这还不够!他还要赶尽杀绝!他还要让我们永世不得翻身!”
邓家家主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依旧沉默的王谋士。
“王先生!你现在告诉我,我们还‘观’什么?还‘变’什么?”
“我们之前选择静观其变,现在看来,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错误!”
他环视着三位谋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喷出的血!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
“现在,若是我们再不行动起来,再不想办法拧成一股绳,拼死一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我们冀州的世家豪强,将再无翻身机会!”
邓家家主那绝望的嘶吼,如同受伤的孤狼在黑夜中的哀嚎,重重地撞在密室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压得人心头发紧。
密室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摇曳的烛火,将墙上三位谋士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忽明忽暗。
那身材微胖和面容精瘦的谋士,早已是面无人色,额头上冷汗涔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家主这副择人而噬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
所有的目光,都如同利箭一般,死死地钉在了那个依旧端坐着的青衫老者——王谋士的身上。
邓家家主双目赤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王!先!生!”
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质问。
面对家主滔天的怒火,王谋士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再无之前的沉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