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圣主……定世侯?”
“嘶!”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圣主!
何为圣主?
那是功盖千秋,德被万民,如同上古圣贤一般的存在啊!
定世侯!
何为定世侯?
那是平定乱世,安稳天下,给这颠倒乾坤重新定下规矩的盖世功臣!
这两个称呼,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已经是凡人能够获得的最高赞誉了!
可现在,这个老农,竟然将这两个词,合在了一起!
“韩圣主定世侯!”
“说得好!太贴切了!”
那个独眼的说书先生,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涨红!
“圣主,说的是总督大人的仁德!他让我们有饭吃,有衣穿,这是天大的仁德!”
“定世侯,说的是总督大人的功绩!他扫平豪强,驱逐苛政,这是定鼎乱世的功绩!”
“仁德配功绩!圣主配定世侯!绝了!简直是绝了啊!”
说书先生这么一解释,所有人都明白了!
人群彻底沸腾了!
“对!就该这么叫!韩圣主定世侯!”
“哈哈哈!这个名号,听着就霸气!听着就解气!”
“从今往后,谁再叫‘总督大人’,那就是跟咱们老百姓过不去!就得叫‘韩圣主定世侯’!”
这个由最底层的百姓,在最朴素的情感驱动下,自发创造出来的尊号,就如同一颗拥有着无穷生命力的种子。
它借着无数百姓的口耳相传,借着那股席卷三州的民心烈焰,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生根、发芽,并最终长成了一棵无人可以撼动的参天大树!
……
几天后。
冀州,一处村办的学堂里。
几个扎着冲天辫的孩童,正围在一起,玩着一种全新的游戏。
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挺着小胸膛,学着大人的模样,双手叉腰,大声喊道:“我!就是那鱼肉百姓的冀州刺史!”
另一个瘦高个的孩子,立马跳了出来,指着他,奶声奶气地喊:“呔!妖孽哪里走!我乃‘韩圣主定世侯’座下大将王霸是也!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哈哈哈!”
孩子们笑作一团,追逐打闹。
“韩圣主定世侯”这六个字,从他们嘴里说出来,虽然稚嫩,却无比的清晰,无比的自然。
仿佛这个称呼,本就该如此。
路过的老夫子,听到这番童言无忌,非但没有斥责,反而抚着胡须,欣慰地笑了。
民心所向,连垂髫小儿都已尽知,善莫大焉!
……
青州,广宗城。
最大的酒楼里,几个行商正在推杯换盏。
“李掌柜,听说了吗?兖州那边,泰山上的矿工们,用一整块泰山巨石,给咱们的‘韩圣主定世侯’,立了一座石像!就立在泰山之巅!”
“我的乖乖!泰山之巅?那可是历代帝王封禅的地方啊!这……这可了不得啊!”
“有什么了不得的?在我看来,那些皇帝老儿,给咱们的圣主提鞋都不配!”
“说得对!来!为了咱们的‘韩圣主定世侯’,干了这一杯!”
……
兖州,一处刚刚挂牌成立的官府衙门内。
两个负责登记田亩的小吏,正在埋头苦干。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写完一份卷宗后,伸了个懒腰,随口说道:“总算是把张家村的田亩给核算完了,等会儿还得给总督大人呈上去。”
话音刚落,旁边那个年长些的老吏,立刻抬起头,眉头一皱,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小王!怎么说话呢!”
“啊?”
那年轻小吏一愣。
“刘哥,我……我说错什么了?”
老吏一脸严肃地指了指他写的卷宗,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什么总督大人?现在外面谁还这么叫?”
“你小子是不是傻?现在三州上下,从田间地头的泥腿子,到街头巷尾的生意人,都只有一个称呼!”
年轻小吏恍然大悟,连忙扇了自己一个嘴巴,陪笑道:“对对对!看我这记性!是‘韩圣主定世侯’!是属下口误!口误了!”
老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小子记住了!民心,就是天心!老百姓怎么称呼,咱们就得怎么称呼!这叫顺应天意,懂吗?”
“懂了!懂了!多谢刘哥提点!”
年轻小吏连连点头,提起笔,恭恭敬敬地将卷宗开头那“总督大人”四个字划掉,换上了“韩圣主定世侯”六个字。
当他写完最后一笔时,只觉得这六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