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蒨满脸鄙夷地瞥了缩在在桌案下的太后一眼,随后向紧握住他的赵储真安排道:
“咱俩分头行动,我来保护陛下,储真你去保护太后”。
话音未落,陈蒨便拂开了赵储真拉住他的手,快步向着主位方向奔去。
柳言昱则与陈蒨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朝坐在主位的赵倾俱奔去。他们简单地向赵倾俱行了一礼,随即分列其两旁,将其扶持到厅后内室躲避。
崔绍谦和李萧然两人肩并肩,紧紧地举着沉重的桌案,将其作为临时的盾牌来为陈蒨几人抵挡不断飞来的箭矢。他们的动作协调一致,仿佛是经过无数次演练的默契配合。
箭矢犹如暴雨倾盆,频繁撞击桌面,发出低沉而闷重的响声,部分箭矢甚至刺穿了桌面木板,所幸他们安然无恙的抵达了内室。
陈蒨刚小心翼翼地将赵倾俱从身上放下,安置于凳子上,便被崔绍谦拉至一侧,低声在其耳边低语道:
“陈兄这批刺客目标明确,训练有素,而且目标全是皇室成员和楚家之人,几乎没有伤及无辜,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张,王二家安排的死士前来向公主和楚淮泽寻仇的,等箭雨过后他们马上就要冲进厅来了,可武卫营随驾前来的禁军到现在也没有动静,咱们要早做打算呀。”
恰在此时,外界箭雨骤然停歇。陈蒨的目光迅速地投向正厅,只见太后在赵储真的搀扶下,刚刚缓缓从桌下起身。他急忙挥了挥手,示意赵储真等人迅速退入厅后避难。紧随赵储真之后,被吓得瘫软在地的楚淮泽也被其两位弟弟和赵倾然拖拽着,战战兢兢地步入内室。
赵倾然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忐忑,她注视着陈蒨,原本应当是她最为亲密、最为熟悉的爱人,此时却显得异常冷静,这种冷静让她感到莫名的惊恐。若是以往,陈蒨见到她保护楚淮泽而忽略自己,必定会如孩子般撒娇争宠,然而今日的他,却截然不同。她的心房骤然紧缩,似乎某个至关重要的存在正无声无息地与她渐行渐远。
她匆忙来到陈蒨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带着几分不安的语气轻声安抚道:
“蒨儿,当时情况太过紧急,本宫才错把淮泽当成你,护错了人,蒨儿你不会怪本宫的吧。”
而此刻的陈蒨焦虑不安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见到赵倾然仍旧假惺惺地为自己辩解,他不禁心生烦躁,猛地抽出胳膊,一把抓住旁边楚淮义的衣襟,急切地呵问道:
“武卫营前来护驾的禁军何在?如此大的骚动,竟然未见他们及时来护驾,他们究竟被安置于楚府何地驻扎??”
眼见陈蒨怒火中烧的样子,令楚淮义惧怕得双腿颤抖,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结巴道:
“在……府……府外。”
“府外!?你们怎么不直接安排武卫营去城外驻扎呀?”
楚淮义指着瘫在地上的楚淮泽应道:
“兄……兄长要……要求的。”
陈蒨猛地转过头,目光犀利地落在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楚淮泽身上,随即狠狠地踹了一脚。赵倾然见此情景,急忙冲上前来,紧紧抱住陈蒨的腿,哀声恳道。:
“蒨儿,休要再踢了。此事非淮泽之过,他未曾预料到今日会有刺客企图行刺。”
哭个没完的天子,躲在桌子底下死活不出来的太后,抱在自己腿上给她情人求饶的摄政公主,还有一个被吓得屎尿横流的绿茶男,看着眼前四人陈蒨也不知道原主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大孽,才能让他这辈子遇到这四个类人生物。
“对,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行了吧,我今就不该来这。天子驾临外城,我作为中护军居然是接驾前一炷香才知道此事,然后负责护卫天子的禁军还被你们安排在了府外,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这刺客是将禁军安排在府外的楚淮泽找来呀!”
此般光景几乎令陈蒨濒临崩溃边缘,经过深呼吸调整,方才逐渐恢复平静,开始询问道:
“楚淮义这有没有密道什么通向府外的?先把陛下,太后和公主护送出去。”
“确实存在这么一条密道,然而,这条密道弯弯曲曲,险峻难行,即便是身强体壮的成年男子亦难以穿梭其中,更何况是陛下这样的万金之躯呢?
不等陈蒨的继续开口,赵倾俱已是泪流满面,失声痛哭。
“朕不要走密道,朕不要走密道,驸马速速为朕筹谋其它良策!”
抱在自己腿上不松手的赵倾然也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蒨儿,倾俱他是天子,走密道实在有失皇家颜面,而且淮泽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从密道里逃离呀。”
“陛下尚且年幼,公主您亦是如此吗?唉——罢了”,陈蒨无奈地叹息一声,随即便开始对身边人发号施令。
“李萧然你和楚淮义一同从密道前往府外,急令府外驻守的武卫营禁军火速前来护驾,绍谦,储真还有言昱你们三人随我前往正厅,指挥众人坚守待援,至于楚淮仁你……”陈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