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坐的这趟火车，就大军自己一个人坐卧铺车厢，当然晚上列车员也住卧铺。
再往后的几节车厢是硬卧，那硬卧可是真的硬，里面就几块木板。
当然经常坐硬卧车厢的人也知道，每次出来他们都会多带一点衣服用来当垫子。
自己躺了一会就到吃晚饭时间。
大军出来餐厅买了四个窝窝头，花了四角钱四两粮票，和火车上的大娘借了个碗，要了一碗热水。
找了个位置坐着慢慢地吃着窝头，顺带看窗外的风景。
现在这种绿皮火车还真是慢，坐了四五个小时还没到保州府，开开停停的估计到广元得要三天左右。
方大炮拿着两个窝窝头来到大军对面，拿出一罐咸菜疙瘩推到中间：“小子，你夹点咸菜在窝头里，这样吃就好咽了，干吃卡嗓子。”
大军也不矫情，拿了几块咸菜塞进窝头里，别说这咸菜疙瘩还真够咸的，夹着吃就不怎么卡嗓子了，就是有点费水。
大军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小包茶叶，自己抓了一点在自己碗里说道：“方大爷你也泡点茶水喝喝，这火车上的水真难喝，我喝不惯。”
方大炮看着茶叶眼睛都直了，指着茶叶问道：“你偷你家老爷子的好茶吗？
这么好的茶叶你用纸包着？还就这样装在书包里？把茶叶给弄碎了可咋整。”
大军笑笑：“方大爷，这种茶叶好吗？这是我用鱼在北大教师那换来的。
就这点茶，是我用一条六斤多的大鲤鱼跟他换的。
当时那个大爷手里只有茶叶和酒，我又不喝酒，所以我换了茶叶。”
方大炮高兴地说：“小子，你可赚到了。
你看看这茶叶卷得像不像海螺，还一点也不碎。
你闻闻这茶的味道，是不是很清香宜人，这显然是碧螺春，而且是上品的碧螺春。”
“你碗里放那么多茶干什么？快捞点到我的茶缸里。”
方大爷笑骂道：“让你喝茶，真是牛嚼牡丹。”
大军把茶叶推给方大炮恭敬道：“方大爷，都给你了，我不爱喝茶。
只是这火车上的水我喝不习惯，所以泡点茶在里面去去那怪味。”
方大炮指着茶叶，不敢相信地问：“真给我？这么大一包，可能有二两以上。”
大军又推了推说道：“方大爷，你喝吧，我不爱喝。”
方大炮从兜里拿出一个竹制茶筒，把里面的高碎倒在餐桌上，又小心翼翼地把碧螺春倒进茶筒里。
再用包碧螺春的油纸包着高碎，乐呵呵地去给自己茶缸放满水。
放满水后又回来坐在大军对面欣喜道：“小子，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好一口茶。
因为我这级别不够，所以最多也只能喝到完整的片茶。
上次老首长泡了一杯西湖龙井给我，那味道真是绝了，说完后闭着眼睛开始回味。”
大军用意识进入山门，从三爷的战利品里倒了二两西湖龙井，又洒上灵液，用油纸包好放进书包里。
等方老爷子回味好睁开眼睛，大军从包里拿出那包茶叶，让方老爷子闻了闻，笑道：“方大爷，你说的是这种吗？
这茶也是我在北大和老教授换的，这点茶换了我一条九斤的大鱼，当时他说这就是西湖龙井。”
方大炮闻到味道，第一时间不是看茶叶，而是打开大军的书包看了看。
里面有三包大前门一盒火柴二十块钱，一点粮票，一些大白兔。
看完后才回过神来问道：“我以为你这包里会变出好茶来呢。”
大军乐呵呵地说：“方大爷，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自己看到了。
你闻闻这茶是不是西湖龙井，我也不懂西湖龙井是啥，我就知道是茶叶。”
开玩笑，这可是灵液西湖龙井，味道比老首长的要好上几倍。
自己后世喝的茶多了去了，这几年是因为茶叶少，所以导致这种茶都能成极品。
三爷的这些茶，从品相上来看，再过几十年只能算得上地摊货。
当然，现在市面上茶叶太少了，导致方老爷子没喝过好茶。
因为现在国家困难，茶叶可以换外汇，所以每个人都勒紧裤腰带喝高碎。
方大炮闻了闻西湖龙井，高兴得像个孩子，坐那手舞足蹈。
方大炮从厨房拿了个碗，取了三片茶叶倒上开水，把鼻子伸过去，在那陶醉地闻着飘上来的热气。
大军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道：“方大爷，你别用火车上的水泡茶喝，这火车上的水太影响茶水的口感了。
你回去找点山泉水来泡茶喝，茶水的味道要比现在好很多。”
方大炮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尴尬道：“你小子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