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弛。
然而,这瞬间反而被更沉重的焦虑感迅速填满。
秦汉能感觉到额头渗出的冷汗,细密、冰凉,顺着太阳穴滑落,濡湿了鬓角的短发。
汗珠最终滴落在他紧攥着战术匕首的手背上,带来一丝突兀的凉意。
他身体僵硬,肌肉因为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而发出细微的、濒临极限的抗议,但他用意志强行压制着,纹丝不动。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这个判断,锐利得不容置疑,在他的脑海中成形。
保持绝对静止,对抗那个瘦长黑影的规则,这本质上是一种缓慢的自杀。
人类的身体不是钢铁铸造的机械,生理的极限是客观存在的。
疲劳会累积,注意力会涣散,肌肉会不由自主地抽搐,甚至一个压抑不住的喷嚏、一声无意识的咳嗽,都可能在那个关键的回头瞬间,成为招致毁灭的导火索。
后果……秦汉的眼角无法控制地扫向不远处地面上那片正在被迷雾慢慢稀释、浸染的暗红痕迹。
笑狗爆散的景象,深刻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那种超越理解范畴、完全不遵循物理规律的瞬间湮灭,是他进入这个面目全非的世界后,所遭遇的最为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死亡方式。
必须行动。
必须打破这个被动的、任人宰割的局面。
必须夺回一丝主动权,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一丝。
但是,如何行动?如何打破?
正面攻击?
秦汉的思维触及这个选项,心脏便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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