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三千……四千……五千……天鹰的速度开始下降,但“海盗”仍然咬得很紧。
陈兆年看了一眼仪表盘——油量还有一半,但发动机温度已经接近红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咬了咬牙,猛地收油门,同时放出一半的襟翼。天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住,速度骤降。
那三架“海盗”猝不及防,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就是现在!
陈兆年猛推节流阀,天鹰重新加速,死死咬住最后一架“海盗”的尾巴。距离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那架“海盗”开始急转,试图摆脱。但陈兆年早有准备,他提前向相反方向压杆,在天鹰快要失速的瞬间猛地蹬舵——这是一个教科书级别的“破S”机动,但很少有人敢在实战中用,因为稍有不慎就会直接坠海。
天鹰翻滚着向下俯冲,正好出现在那架“海盗”的侧面。
陈兆年按下机炮按钮。
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像一条火鞭,准确抽在那架“海盗”的机身上。
座舱盖瞬间炸裂,发动机冒出一股黑烟,然后整个机翼折断脱落。
那架“海盗”旋转着坠向海面,在海面上砸出一朵巨大的水花。
“击落!我击落了一架!”陈兆年几乎是吼出来的。
“干得好!”张启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你左边又来了两架!”
陈兆年猛地转头,果然看到两个黑点正从左侧逼近。他来不及多想,再次拉动操纵杆……
这场空战持续了整整五十几分钟小时。
当最后一架美机拖着浓烟消失在天际时,陈兆年的天鹰只剩下几发的弹药,机身布满了弹孔,但发动机还在顽强地轰鸣着。
他驾驶着受伤的飞机,摇摇晃晃地返回“长江”号。
降落的瞬间,起落架重重砸在甲板上,整个人往前猛地一冲——然后,他停住了。
地勤冲上来检查损伤,有人在朝他竖大拇指,有人在大喊着什么。
陈兆年摘下头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飞行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第一次?”有人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陈兆年抬起头,是张启明。
他的飞行帽上又多了一个新的战果标志。
陈兆年点点头,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干。
“感觉怎么样?”
“我……”陈兆年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他想起那架被他一炮击碎的地狱猫,想起那个被机翼切成两半的黑点,想起被他击落的“海盗”旋转坠海的画面……
“别想太多。”张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他们是敌人。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陈兆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那里,太平洋第一机动打击群的主力正在逼近。而更远的地方,美军的战列舰应该也开始行动了。
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来远”号的作战指挥室内,气氛比清晨的第一次空战时更加凝重。
宋天站在巨大的海图桌前,听参谋们汇报最新战况。
“第一波空战,我方损失天鹰七架,击落敌机三十四架,其中‘响尾蛇’导弹击落二十一架,机炮击落十三架。”
“侦察机报告,美军主力舰队已进入珊瑚海,距离我主力编队约一百海里,航向西北,航速二十二节,包括四艘埃塞克斯级航母、三艘衣阿华级战列舰……”
“哈尔西的旗舰确认了吗?”
一名高级作战参谋急忙打断询问。
“确认。‘密苏里’号,位于战列舰编队中央,舰上搭载了最新型的对空搜索雷达,信号特征明显。”
宋天盯着海图上那个小小的红点,沉默了几秒钟。
他其实早就通过天眼系统观察到了,系统的观测距离是200公里!
“命令林振华:第二波空袭提前,所有携带‘冥河’的天鹰立即起飞,目标——‘密苏里’号。”
“告诉他,只有一次机会,打不中,我们就得用十六英寸炮跟他们对轰。”
参谋迅速记录,然后冲出指挥室。
宋天转向另一位参谋:“战列舰支队就位了吗?”
“邓少将报告,三艘淮河级、两艘太湖级已进入预定阵位,主炮装填穿甲弹,随时可以开火。”
“驱逐舰呢?”
“扇形展开,反潜网已经形成。但——”参谋犹豫了一下。
“声呐兵报告,发现不明水下信号,疑似美军潜艇,但信号很快消失,无法确认位置。”
宋天的眉头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