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晨礼貌地回答，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但苏晚晴越靠越近，两个人的肩膀几乎碰到一起。
孟子怡坐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显然心不在焉。
我便端着茶杯，走到她旁边，“怎么了？不开心？”
她抬头看我，勉强一笑，“没有。”
“还说没有？”我压低声音，“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杨总，我就是觉得……委屈。”
“因为苏晚晴？”
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她，“孟子怡，你要记住，你是女主角。你的位置，谁也抢不走。苏晚晴再怎么靠近柯晨，也只是个配角。”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些不确定。
“而且，”我顿了顿，“柯晨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他对苏晚晴没那个意思，只是礼貌而已。”
“我知道。”她抿了抿唇，“但我就是不舒服。她可以大大方方，我却要时刻避嫌。”
“不舒服就对了。”我笑了一下，“不舒服说明你在乎。但别让这种情绪影响工作。”
她点点头，表情缓和了一些，“杨总，谢谢你。”
“谢什么。”我拍了拍她的肩，“好好演戏就对了。”
她笑了笑。
下午，排练继续。
我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茶。
苏晚晴又凑到柯晨旁，“柯晨哥，这场戏我该怎么处理？我觉得我的情绪总差那么一点。”
柯晨看了一眼剧本，“哪场？”
“白莲教女头目被沈牧抓住的那场。她应该是什么心态？是恨？还是解脱？”
柯晨想了想，“我觉得是解脱。她活着就是为了报仇，被抓住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使命完成了，反而释然了。”
苏晚晴眼睛一亮，“有道理。柯晨哥，你太厉害了。”
我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起。
这姑娘，对柯晨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午饭时，外卖刚到，夏妮慌慌张张跑进来，“杨总，外面来了好多人！”
“什么人？”
“粉丝！柯晨的粉丝！好几十个，举着手机在门口拍！”
我皱了皱眉，走到窗边往下看。
公司楼下果然围了一群人，全是年轻女孩，举着手机，嘴里喊着什么。
“柯晨！柯晨！我们爱你！”
“柯晨哥哥看这里！”
声音很大，隔着窗户都能听见。
柯晨走过来，看了一眼窗外，脸色有些难看，“杨总，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没事。你正常吃饭，别出去就行。”
苏晚晴凑过来，眼睛亮亮的，“柯晨哥，你好火啊。这么多粉丝来找你。”
柯晨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孟子怡坐在角落里，低头吃饭，表情淡淡的。
我看了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粉丝喜欢柯晨没问题，但如果影响到剧组正常运转，就是个麻烦。
我想不到的是，不久之后，柯晨竟然会和其中一个女粉丝闹出绯闻——当然，这是后话。
我走到窗边，又看了一眼楼下。
那些粉丝全是年轻女孩，有几个长得还挺漂亮。
她们举着手机，高声喊着柯晨的名字，编了一句口号：“柯晨柯晨，我们爱你！星辰大海，一路相伴！”
还挺押韵。
陈静静走过来，站在我旁边，“要不要叫保安？”
“不用。”我摇摇头，“她们不闹事就行。等会儿让柯晨从后门走。”
“行。”
下午两点，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震了。
赵清茹来微信：{老杨哥，顾墨寒从t国给我寄了些特产，你过来尝尝？}
我看着屏幕，嘴角翘起来。
特产？怕不是想让我去“尝尝”别的东西吧。
我回复：{行，几点？}
{现在。}
我看了看时间，两点一刻。便跟陈静静打了个招呼。
陈静静头也没抬，“去哪？”
“有点事。”
她没再问。
路上，我拐进嘉怡商城，直奔那家真丝睡衣店。
柜员认识我，笑盈盈地迎上来，“杨总，又来了？新款到了几套，要不要看看？”
“好。”
柜员拿出几套真丝睡裙，有酒红色的、深蓝色的、香槟色的，还有一套黑色的。
面料摸上去滑溜溜的，像婴儿的皮肤。
“都要了。”我指了指那几套，“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