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露问,“老杨,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一定,别等我。”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抱着小丫转身进去了。
我发动车子,往公司赶。
路上,我想着剧本的事。
陈静静说“逻辑和反转不够”,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说明问题不小。
她不是那种会为了客气,而降低标准的人。
到公司时,快九点了。
我开门通风,烧了壶水,把办公桌擦了一遍。
刚把茶具摆好,门被推开。
陈静静走进来。
我抬头看她,目光一顿。
她也是打扮上了,女人味都出来了。
她穿着针织裙,裙摆到膝盖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曲线。
外面套一件短款西装,踩着尖头高跟鞋,走起路来,笃笃作响。
她的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卷,落在肩头。
整个人显得女人又干练。
她在我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给她倒了杯金骏眉:“静静,今天穿这么好看,有约会?”
她接过茶杯,白了我一眼:“少贫。说正事。”
我笑了笑,“剧本到底怎么样?”
陈静静抿了口茶,从包里掏出一叠纸,递给我。
“我改好了,并且打印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接住。
纸张似乎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还有一股子油墨的清香。
我莫名的觉得好闻。
我抬头看着她,有些震惊:“你昨晚……通宵了?”
她语气平淡,“只睡了两小时。你的框架和题材都很好,沈牧这个人物立得住,仵作的身份也有新鲜感。”
“但主线的推进节奏有问题,前三集铺垫太多,真正的冲突到第四集才出来,观众容易弃剧。”
我低头,翻看。
她改得很细,每一处修改都用红笔标注了。
第一集压缩了沈牧的背景介绍,直接从失踪案切入,开场就是乱葬岗发现木雕的戏。
第二集加快了查案节奏,沈牧和顾言的互动增加了三场,两个人的性格反差更鲜明了。
最让我意外的是第三集。
她把县令女儿的失踪提前,直接在第三集中段就抛出这条线,然后通过沈牧的追查,引出了孙知府那封信——白莲教主,江南道观察使,李德明。
整个第三集的后半段,全是反转。
先是沈牧发现县令在隐瞒什么,然后是赵捕头说出三十年前的旧案,最后孙知府那封信出现,直接把矛头指向当朝尚书。
一环扣一环,每一页都有新信息,每一段都有新悬念。
“厉害。”我竖起大拇指,“改动的非常完美。”
她嘴角翘了一下,“主要还是你写得好。框架是你搭的,人物是你立的,我就是帮你捋了捋节奏,加了几个反转而已。”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做事太利索了。
不邀功,不居功,轻描淡写几句话,把所有功劳都推给我。
“静静,”我认真地说,“这部剧本要是成了,你的名字得挂在第一编剧的位置上。”
她摇摇头:“不用。我挂个策划就行。编剧还是写你的名字。”
“为什么?”
“我一个导演,挂编剧的名,传出去不好听。再说,”她顿了顿,“你是万正传媒的门面,你的名字打响了,对公司有好处。”
我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她抬手,打断我。
“别争了。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图这些虚名。”
我一听,心里暖暖。这小女人,懂事得让人心疼。
“行。”
我不再争。
她笑了笑,没接话。
我站起来,把剧本放在桌上:“静静,你现在去安排版权登记吧。把剧本拿去备案,越快越好。”
“再联系周琳,约她中午吃个饭,把《风华辞》上架的细节敲定,顺便跟她透个底,咱们下一部剧的框架已经有了。”
陈静静站起来,拎上包:“好。我这就去办。中午几点?在哪儿?”
“你随便定吧,环境好些就行。定好了发我定位。”
她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老杨。”
“嗯?”
“你今天也穿得挺精神。”
门关上了。
我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紧闭的门,愣了一下,顾自笑了。
这女人,有点不一样了,竟学会夸人了。
我重新坐下,把陈静静改过的剧本,又通读了一遍。
越看,越觉得她改得妙。
陈静静改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