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赵清茹拉开椅子。
她嘴角上扬,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坐下了。
我小声问,“赵律师,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我不挑食。”
我把菜单递给她:“还是你来点菜吧,随便点。”
她接过菜单,翻了两页,只点了一个西湖莼菜汤,然后把菜单递回来:“够了。”
我笑了笑,没勉强。
其实我来之前就已经点了五道菜——龙井虾仁、东坡肉焖鲍鱼、桂花糯米藕等。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台上的兰花,散着香气。
我给她倒了龙井茶,汤色清亮。
“赵律师,请你吃顿饭不容易,真的很感谢你一次次的帮忙。”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杨总客气了,举手之劳。”
我看着她,“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是帮了大忙。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她笑了笑,和我碰了一下。
菜陆续上来。
龙井虾仁晶莹剔透,入口鲜嫩弹牙。
东坡肉焖鲍鱼,炖得酥烂,鲍鱼吸饱了肉汁,软糯入味。
桂花糯米藕,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会在嘴里化开。
莼菜汤很清澈、滑嫩,配上火腿丝和鸡丝,要鲜掉眉毛了。
赵清茹吃得很慢,但筷子,一直没停。
我夹了块东坡肉,眯着眼咀嚼,心里很舒服。
我最讨厌那种吃两口就说“饱了”的女人,装腔作势,不实在。
会吃东西的女人,让人觉得真实、鲜活。
我随口问,“口味如何?”
她点点头,“东坡肉焖鲍鱼,做得真好。肉不腻,鲍鱼不腥,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我说,“老板做了四十多年的厨师,功底还是有。”
她又夹了藕片,吃了一口,忽然说:“顾总带我去过很多高档餐厅,摆盘精致,味道也不错。”
“但吃起来总觉得拘着,刀叉碗筷一大堆,吃什么都小心翼翼。”
她看了看青花瓷碗和竹筷子,嘴角翘了翘:“还是这里舒服,比较随意。”
我笑了笑:“以后我们可以常来。这里每周都会换菜单,有新花样。”
她眉头一动,没接话,继续低头喝汤。
我端起茶杯,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开口问顾墨寒的事。
过了一会儿,我才放下茶杯,语气随意:“赵律师,顾总在t国那边,主要做什么业务?”
她抬眸,看了我一眼,筷子停在半空。那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意外。
“干嘛?你想去t国发展?”她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那里可乱得很。”
我实话实说:“暂时还没那个能力。但未来,肯定想去试试水。”
“万正传媒现在刚起步,国内市场还没站稳,不敢好高骛远。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多了解,总没坏处。”
她看着我,眼神里那点审视慢慢褪去,换成了几分认真和钦佩。
“我不知道顾总在那边具体有什么业务,也许是灰色产业。他从来不跟我讲,也不让我插手,我也不好问。”
我点点头。
这话,信息量不小。
“灰色产业”四个字,从赵清茹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但背后的东西不会简单。
顾墨寒能成为b城首富,可能靠的不只是明面上的生意。
“懂了。”我把话题岔开,“不说这个了。赵律师,你平时除了工作,还有什么爱好?”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居然会问这个。
“看书。偶尔健身。”
“看什么书?”
“法律方面的专业书比较多。也看小说,最近在看一本悬疑推理。”
我心里一动:“悬疑推理?巧了,我们公司下一部剧,正打算拍古装悬疑探案呢。”
她眼睛闪了一下:“真的?”
“嗯。今天在公司写了一下午的剧本框架,头都大了。”
她笑了:“写剧本确实不容易。我看过一些编剧的访谈,说写一集剧本至少要一个星期,反复修改打磨。”
“可不是。”我叹了口气,“我今天写了几千字,删了一大半。写剧本这事儿,真不是人干的。”
她被我逗笑了,眉眼弯弯,露出整齐的牙齿,特别耐看。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愉悦。
和年轻漂亮的女人聊天吃饭,感觉就是好。
她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白得发光,没有一点瑕疵。
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弯成月牙形,很亲切。
她的红唇饱满润泽,偶尔会抿一下,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小动作。
透着小女人的可爱。
我收回目光,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