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模糊的音节,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孩童般的贪婪笑容,“…胖子的…地沟油…香…真香…”
说话间,一条从他肋下钻出的、如同沸腾沥青般的触须猛地卷起旁边一块凝固的空间碎片立方体,塞向自己嘴里!
坚硬的碎片与他牙齿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却浑然不觉,如同在咀嚼美味!
这荒诞、疯狂、自毁的一幕,如同又一记精神重锤,狠狠砸在裂缝深处的观测者意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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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的震荡达到了顶峰!
边缘的符号湮灭速度更快,那道漆黑的裂口甚至开始向内不自然地收缩!一
种强烈的、想要“关闭”这扇窗户,隔绝外面这片无法理解的、肮脏混乱的“垃圾场”的意图,清晰地传递出来!
观测者在退缩!
它无法“处理”这种纯粹的混乱,它感到了极致的“不适”和“污染”!它想逃!
“想关门?!”
我狞笑着,感受着手臂上秩序与混乱撕扯带来的、几乎要将我灵魂都撕裂的剧痛,“晚了!胖子请客…地沟油管饱!”
“泠!把剩下的‘泔水’…全他妈给我灌进去!”
《…最终…燃料…注入…!》
《…通道…锁定…!》
《…发射…!》
最后一股更加浑浊、裹挟着更多空间碎片、污染残渣和我自身混乱意志的精神洪流,如同决堤的污水,顺着那正在收缩的裂缝边缘,狠狠灌了进去!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整个逻辑宇宙都在呕吐的轰鸣!裂缝猛地收缩到只有发丝粗细,随即彻底关闭!
那道横亘在混沌坟场中的、通往冰冷秩序世界的丑陋伤疤,消失了。
几乎在裂缝关闭的同时,施加在我和冷白身上的所有束缚——秩序锁链、混乱触须、无处不在的观测感——如同断电般骤然消失!
噗通!
我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空间碎片地面上,浑身如同散了架,右臂血肉模糊,残留着被两种极端污染蹂躏后的剧痛和麻木。
冷白则像断了线的木偶,瘫倒在地,身上那些恐怖的混乱触须如同幻影般迅速消散,只留下满身狰狞的伤口和皮肤下尚未完全褪去的诡异蠕动感。
他那只异化的眼睛闭上了,那只人类眼睛也无力地合拢,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周围,那些凝固的灰色空间立方体,失去了观测力量的强行维持,其近乎停滞的缓慢运动似乎加快了一丝?
虽然依旧粘稠得令人发指,但至少不再是绝对静止的死寂。
《…外部…观测…源…中断…!》
《…量子…芝诺…效应…减弱…!当前…时间…流速…比…外部…低…约…10^10…倍…!》
《…警告…!主体…及…目标…冷白…遭受…重度…精神…及…存在…污染…!急需…稳定…!》
十倍?
虽然还是慢得令人绝望,但至少不再是永恒。
我躺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贪婪地感受着肺部艰难扩张时带来的、那一点点真实的空气流动感。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深入骨髓的剧痛交织,让我只想就这么永远躺下去。
但泠的警告在意识中尖锐回响。
污染…我和冷白体内,都埋下了恐怖的种子。
秩序锁链的残留,混乱触须的余毒,还有哲人弹的反逻辑污染…它们只是暂时失去了源头压制,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将我们彻底吞噬或变成怪物。
必须找到相对稳定的环境,处理这些污染…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哼唱声,如同风中飘来的游丝,断断续续地传入我的耳中。
声音很轻,调子古怪,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空洞的温暖。
它并非来自某个方向,更像是直接回荡在这片破碎的空间碎片之间。
我挣扎着抬起头。
只见离我们不远的一块较大的、相对平整的灰色空间碎片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由微弱光影构成的、半透明的女性虚影。
她穿着样式古老的、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面容模糊,只能看到嘴角带着一丝温柔却疲惫的弧度。
她低着头,怀里似乎抱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身体微微摇晃着,嘴里轻轻哼唱着那不成调的摇篮曲。
她就那样旁若无人地哼唱着,身影在破碎的空间背景下显得如此虚幻和不真实。
低熵花园的边缘投影?
某个迷失的意识碎片?
我正疑惑,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她的哼唱,周围那些漂浮的、缓慢运动的灰色空间碎片,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开始极其缓慢地、却坚定不移地向她靠拢!
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