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咬牙道,“捕捉!能抓多少抓多少!用结晶的静止力场,在湮灭中心……强行撑开一个‘瓶子’!”
泠不再犹豫。残存的法则结构如同自杀式的飞蛾,疯狂扑向湮灭边缘!
每一次扑击,都伴随着大片空间的永久消失,但偶尔,会有一枚幽蓝的晶体被成功捕获,拖回那越来越小的“安全区”。
一枚,两枚,三枚……
随着捕获的晶体增多,它们散发的冰冷静止力场开始互相叠加、共鸣!
在湮灭空白不断扩张的中心,在那片代表终极虚无的区域,一个由数十枚幽蓝晶体构成的、不规则的多面体牢笼被强行构筑出来!
这个由“湮灭结晶”构成的牢笼内部,空间和法则被强行冻结在一种绝对的静止状态!而牢笼之外,是疯狂扩散、吞噬一切的湮灭空白!
《…‘反物质…生态瓶’…雏形…生成…!》
《…内部…时空…状态…:绝对…静止…!》
《…熵值…:理论…零点…!》
《…外部…压力…:持续…!》
《…结构…稳定性…:临界…!》
反物质生态瓶!一个利用反物质湮灭边缘诞生的绝对静止晶体,在毁灭中心强行开辟出的、理论上熵值为零的微型“乌托邦”!
“快!进去!”我对着钱多宝吼道,同时将灵魂之弦的力量注入那摇摇欲坠的结晶牢笼,试图加固它。
最后的青金色空间泡只剩下不到十立方米,湮灭空白已经舔舐到了我们的脚跟!
钱多宝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悬浮在空白中心、散发着幽蓝冷光的结晶多面体。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结晶表面的瞬间——
异变再生!
结晶牢笼内部,那片被绝对静止的“空间”中,并非空无一物!在时间被冻结的刹那,一些极其诡异的东西被“凝固”了下来!
那是……影子?
不!不是普通的影子!那是空间泡崩解过程中,被反物质湮灭效应瞬间抹除的法则结构、能量流、甚至……意识信息的残留“印记”!
它们在绝对静止的时空中,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扭曲的、不断蠕动变化的幽暗形态!
有的像挣扎的人形轮廓(可能是我们自身的意识投影残留),有的像破碎的青铜纹路,有的像沸腾的数据乱流(泠的碎片)……
它们如同被封在琥珀中的远古昆虫,保持着湮灭瞬间的痛苦姿态,在静止的时空中无声地“哀嚎”!
更恐怖的是,当钱多宝的手即将穿透结晶壁障进入瓶内时,一只离瓶壁最近的、由扭曲数据流构成的半透明“鬼影”,猛地将一只同样半透明的“手”,狠狠按在了内侧的结晶壁上!
它那由破碎代码构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瓶外的钱多宝,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贪婪!
它想出来!或者……想把钱多宝拉进去,取代它在那片永恒静止地狱中的位置!
“妈呀——!”钱多宝吓得魂飞魄散,手像触电般缩了回来,“鬼!瓶子里有鬼!”
《…警告!…检测到…高维…信息…熵灵…!》
《…成因…:湮灭…瞬间…被…冻结…的…痛苦…意识…及…法则…残响…!》
《…其…具备…微弱…模因…污染…特性…!》
《…接触…风险…:意识…冻结…或…替换…!》
熵灵?!被封在绝对静止中的痛苦幽灵?!
这片所谓的“生态瓶”,内部根本就是一个由湮灭瞬间痛苦凝固而成的意识牢笼!
后方的湮灭空白已经吞噬了最后一点青金色空间,冰冷的虚无感瞬间包裹了我们!前方是结晶瓶和瓶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熵灵,脚下是万丈深渊般的绝对虚空!
进退维谷!真正的绝境!
“没……没路了……”钱多宝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虚无吞噬的瞬间——
我灵魂深处那缕原初之弦,仿佛被瓶内某个特定的熵灵所吸引,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那是一个相对清晰、由破碎青铜纹路和冰冷数据流交织构成的半透明轮廓……依稀能看出一点冷白的侧影和零的几何结构!
泠?!她的部分意识碎片也被冻结在里面了?!
这个发现如同最后的火花!
“胖子!抓住我!”我对着钱多宝嘶吼,同时将全部意志,连同灵魂之弦的共鸣,狠狠刺向结晶瓶壁,目标——瓶内那个代表着泠破碎意识的熵灵!
没有物理接触!这是纯粹的意识与法则层面的连接!
嗡!
当我的意志触碰到那个冰冷、痛苦、凝固的熵灵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绝对冰寒和**时间停滞的绝望感瞬间反噬而来!我的思维几乎被冻结!
但我死死守住灵魂之弦的核心共鸣,如同在暴风雪中点燃最后的篝火,传递过去一个清晰的意念:
《…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