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阳城,百姓们听闻天子即将归来,纷纷涌上街头,准备迎接圣驾。城中张灯结彩,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那鲜艳的红色仿佛是喜庆的火焰。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但在这热闹的背后,却隐藏着深深的不安。百姓们饱受战乱之苦,生活困苦不堪,他们渴望天子归来后,能带来和平与安宁,结束这动荡不安的日子,让他们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龙舟终于缓缓抵达东都洛阳的码头,那庞大的船身稳稳停靠,溅起的水花轻轻拍打着岸边。船身的雕梁画栋与岸边飘扬的彩旗相互辉映,在阳光之下,闪耀着金色光芒。
舱门缓缓打开,杨广在一众侍卫、宦官与大臣的簇拥下,迈出了龙舟。他身着的明黄龙袍随风微微飘动,冕旒轻晃,每一步都踏出天子的威严。
洛阳城的官员们早已整齐地在码头候着,见杨广现身,瞬间“扑通”跪地,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码头都掀翻。
杨广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的众人,眼神中既有身为帝王的傲然,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微微抬手,说道:“众爱卿平身。”声音虽不大,但在一片寂静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望着眼前熟悉的洛阳城,杨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回想起当初力排众议,决心迁都洛阳,这片土地承载着他的雄心壮志。如今归来,洛阳已成为他试图摆脱关陇集团掣肘、重塑帝国格局的关键之地,怎能不让他心生欣慰。
然而,现实的严峻也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各地起义军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且势力愈发壮大,已然对隋朝的统治构成了巨大威胁。瓦岗寨的李密,率领着一众猛将,在中原地区搅得风云变色;窦建德在河北深得民心,麾下兵马日益强盛;杜伏威于江淮一带割据,让朝廷的政令难以通达。不仅如此,朝堂之上也是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勾心斗角,争斗不休。关陇集团虽经打压,但依旧根基深厚,时刻想着夺回往日的权势;而那些新提拔的关东、江南官员,虽为他所用,却也各怀心思。
在回宫的路上,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他们有的面露敬畏,眼中闪烁着对帝王的尊崇;有的则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对生活的无奈与疲惫。杨广坐在龙辇之中,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这些百姓,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曾经,他一心想要打造一个盛世帝国,让天下百姓都能沐浴在大隋的恩泽之下,可如今,百姓却在繁重的劳役、严苛的赋税下苦苦挣扎。
回到皇宫后,杨广屏退众人,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陷入了沉思。他深知,当下最要紧的是平定各地起义军,恢复帝国的稳定。可这谈何容易,多年征战,国库空虚,兵力分散,要想迅速扑灭起义的烽火,实在是难上加难。
正思索间,太监总管匆匆入殿,跪地启奏:“陛下,宇文化及求见。”杨广微微皱眉,稍作犹豫后,说道:“宣他进来。”
宇文化及快步走进殿内,行过大礼后,恭敬地说道:“陛下,此次太原之行,李渊父子虽看似忠心耿耿,但臣始终觉得他们暗藏野心。此次未能扳倒他们,臣实在心有不甘。臣以为,应当继续派人监视他们,一旦发现有任何不轨之举,立即处置。”
杨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李渊父子之事暂且放下,如今各地起义军才是心头大患。你可有良策?”宇文化及低头沉思片刻,说道:“陛下,臣以为可先对那些势力较小的起义军进行招安,许以官职、钱财,分化他们的力量。对于李密、窦建德等势力较大的,再集中兵力进行围剿。”
杨广听后,没有立刻表态,只是微微点头。他清楚,宇文化及的建议看似可行,但实际操作起来困难重重。招安,谈何容易,那些起义军又怎会轻易相信朝廷的承诺;而围剿,又需要大量的兵力和钱粮,如今的隋朝,是否还能承担得起。
与此同时,在洛阳城的一间不起眼的酒馆内,几个身着粗布麻衣的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其中一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如今陛下归来,朝廷必定会加大对我们的围剿力度。我们必须尽快与其他义军联络,共同对抗朝廷。”另一人点头道:“没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听说瓦岗寨的李密广纳贤才,势力越来越大,我们或许可以与他们联合。”
而在洛阳城外的一处军营中,一位年轻的将领正在帐中来回踱步。他叫罗士信,年少成名,武艺高强。此时,他眉头紧锁,心中思索着战局。“如今起义军虽多,但各自为战,很容易被朝廷各个击破。若能有一个统一的指挥,或许还有胜算。”他喃喃自语道。
在朝堂之上,杨广召集了一众大臣,商讨应对起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