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她说着松开手,却仍将披风往她肩上拢了拢,“不过下次可要站稳,别再往别人怀里扑了。”
白诗言脸颊发烫,转身就要往前走,却发现裙摆还挂在马鞍上。她窘迫地低头解着衣料,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墨泯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伸手利落地解开纠缠的布料,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走吧,小瘸子。”她调侃的话语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顺势牵起她的手,“再摔了,可没人接着。”
夜露渐重,两人十指相扣的掌心却始终温热。穿过紫彦城繁华的朱雀大街时,街边酒楼飘来阵阵酒香,夜市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糖画摊的糖丝在风里拉出晶莹弧线,却都不及墨泯低头看向白诗言时眼底的柔光。
转角处的老槐树投下斑驳树影,白诗言忽然驻足,望着街角新开的胭脂铺:“听说这家的螺子黛是从波斯运来的……”话音未落,墨泯已拉着她往铺子走去,衣袂带起一阵风,惊得树上栖息的夜枭扑棱棱振翅。
“喜欢便都买下。”墨泯说着,随手将掌柜推荐的十二色花钿匣塞进白诗言怀里,又挑了支嵌着东珠的步摇别在她发间。铜镜里,白诗言被他打扮得珠围翠绕,耳尖却比胭脂还要红。
当城门楼的梆子敲过三更,相国府朱漆大门前,管家李福正攥着手帕来回踱步,灯笼的光晕把他的影子在门板上晃得忽长忽短。突然听见青石路上传来细碎脚步声,他立刻踮脚张望,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小姐!终于把您盼回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差点被门槛绊个趔趄,花白胡子激动得直颤:“从日头落山就守在这儿!老爷夫人在正厅转得比磨盘还勤!”说着一把抓住白诗言的手腕,连带着把墨泯也往门里拽,“快些快些!府里炖着您最爱的莲子羹,厨房还备着桂花糖糕!”
李福抢过白诗言手中的胭脂匣子,另一只手恨不得把灯笼塞进墨泯怀里:“墨公子也快请进!老爷夫人定会好好谢您”他边说边扯着嗓子往后院喊:“快去通报!小姐平安归来,还带了贵客!再把西跨院的客房收拾出来!”
白诗言与墨泯相视而笑,并肩踏入灯火通明的相国府。檐角的铜铃在夜风中叮咚作响,似在为这对归人奏响乐章。庭院里的海棠树在月光下舒展枝桠,花瓣簌簌飘落,铺满青石小径。此刻,前厅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与惊喜的呼唤,白诗言握紧墨泯的手,眼中泛起泪光,历经风雨,终是回到了温暖的家,而身旁之人,也将陪她走过往后岁岁年年,共赴这人间万千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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