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们不甘心地咒骂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而在他们身后,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梢跃下。暗卫望着妇人消失的方向,握紧了腰间的透骨钉。
山贼们的脚步声渐远,林间重归寂静,唯有月光穿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碎银。暗卫面罩下的眼神愈发冰冷,抬手示意同伴分散包抄。几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踏着树影追去,特制的鹿皮靴落在枯枝上,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白诗言在妇人怀中颠簸,忽然听见破空锐响。妇人足尖轻点老松,抱着她侧身避开,一枚透骨钉擦着耳畔飞过,深深没入树干,钉尾的猩红羽毛还在微微颤动。\"白家的狗,倒是忠心。\"妇人冷笑,银丝骤然甩出,将另一枚暗器绞成齑粉。暗卫们呈三角阵型紧追不舍,手中机括连响,淬毒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破空而来,却被妇人广袖卷起的气劲纷纷震落。她抱着白诗言在林间腾挪,每一次转折都精准预判暗器轨迹,银丝时而化作盾牌,时而凝成利刃,将暗卫们的攻势一一化解。
白诗言被颠得头晕目眩,却清晰看见暗卫们出招狠辣,招招直指妇人要害。其中一人甩出的锁链末端缠着倒刺,在空中划出森冷弧光,眼看就要缠住妇人脚踝。千钧一发之际,妇人突然旋身,银丝如蛛网般罩下,锁链竟被生生绞断,飞溅的铁屑擦过暗卫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别做无谓挣扎。\"妇人贴着白诗言耳畔低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她足尖点过溪流,激起的水花尚未落地,便已跃上十丈外的断崖。暗卫们穷追不舍,却在跨越溪流时突然止步,水面上不知何时浮起密密麻麻的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幽蓝毒光,正是幽冥教的\"千机噬心针\"。暗卫望着对岸消失的白衣身影,面罩下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抹去唇边血痕,握紧了手中的柳叶镖。
就在暗卫们稍作停滞时,左侧传来极轻的衣料摩擦声——那声音像是上乘蜀锦扫过粗粝树皮的响动,带着世家暗卫特有的矜贵质感。\"果然不止一路。\"妇人冷笑,广袖间银丝骤然收紧,带着白诗言在树影间辗转腾挪。白诗言只觉手腕一松,缠绕的银丝不知何时已化作千枚细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
几乎是同一瞬间,妇人猛地旋身,银针如暴雨激射而出!两道黑影从树后暴起,玄铁护腕与银针相撞迸出火星。其中一名暗卫闷哼一声,肩头绽开血花,绣着白家纹章的披风瞬间被鲜血浸透。另一人反应极快,挥袖甩出透骨钉,却在半空被无形气劲捏碎,铁屑簌簌落在白诗言发间。
\"白家果然养了好狗。\"妇人指尖银丝如灵蛇游走,将暗卫接连射出的暗器尽数反弹。一枚柳叶镖擦着白诗言耳畔飞过,惊得她本能地瑟缩,却被妇人单手扣住后颈,点中哑穴。世界瞬间陷入寂静,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暗卫们持着淬毒匕首逼近,而妇人拖着她腾空而起,衣袂扫过古松,针叶簌簌落下。
逃跑途中,妇人突然折回,银针如飞蝗般扎进三棵古槐。树皮裂开的瞬间,诡异的符文在月光下亮起幽蓝光芒。当追来的暗卫踏入符文范围,脚下土地轰然开裂,漆黑的缝隙如巨兽之口,瞬间吞没两名喽啰。凄厉的惨叫刺破夜空,白诗言被点穴的身躯无法动弹,却在心底疯狂嘶吼,这究竟是救她的人,还是将她拖入深渊的魔?
暗卫们的动静渐渐远去,唯有夜风卷着血腥气掠过树梢。妇人抱着白诗言落在断崖之上,指尖抚过她僵硬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白家那位当家的,可真舍得下血本。\"白诗言望着对方眼底翻涌的暗芒,突然意识到,这场追杀背后藏着远比想象更复杂的阴谋。
闫九拖着伤腿扒开荆棘,绷带渗出的黑血在藤蔓上蜿蜒如蛇。当他终于在岩石凹陷处发现半枚银饰时,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可翻转过来才见背面刻着的竟是山匪标记,指节瞬间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远处传来吴小平搬动石块的闷响,混着压抑的咒骂:\"不可能!绝不可能连衣角都找不到!\"
子夜时分,五人在溪边重新聚首。周仁的水囊早已见底,却还在机械地晃动,听着空荡荡的回响;林海阳反复摩挲着潮湿的泥土,仿佛能从指缝里挤出线索。金田恬将收集的十二片沾毒竹叶拍在石头上,叶片边缘的齿痕像极了某种兽类利爪,可方圆十里根本没有如此凶兽。
\"往上游!\"闫九突然扯断染毒的绷带,青灰的伤口在月光下狰狞可怖,\"她轻功再强也得沾水!\"然而当他们溯流狂奔三里,只看见被水冲散的半幅褪色锦帕,那布料粗糙得像是山匪的衣物。吴小平突然发疯似的用刀劈砍岸边芦苇,飞溅的草屑混着他压抑的呜咽:\"明明就在附近!明明...\"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五人浑身湿透地跌坐在断崖。闫九的伤口开始溃烂,周仁的探毒银针已经弯成钩状,而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