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北辰却丝毫不在意,他一只手撑在墙上,将紫玉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脸凑到她面前,呼吸喷在她脸上:“你喊啊,看看有没有人会管你这个青楼女子的死活,说不定大家还以为我们是在打情骂俏呢。”
紫玉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娇嗔道:“孙公子,瞧您说的,我与墨少主真没什么。您这般,倒让我觉得您是在吃墨少主的醋呢。”
孙北辰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大笑起来:“我会吃他的醋?别开玩笑了。”
紫玉见他反应,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这招转移话题起了作用,继续笑着说道:“孙公子您一表人才,有权有势,平日里多少姑娘眼巴巴盼着能入您的眼,我心里也是清楚的。只是今日这般,传出去对您名声也不好,您说是不是?” 说话间,她还轻轻整理了一下被孙北辰弄乱的衣衫,动作优雅又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孙北辰听了这话,神色缓和了些,却还是不肯轻易放过,上前一步道:“那你说,怎么才能补偿我这被冤枉吃飞醋的委屈?”
紫玉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指着不远处的糕点铺说:“孙公子,前面那家糕点铺的点心可是一绝,我请您吃点心赔罪,您看如何?”
孙北辰犹豫了一下,他本就垂涎那家的点心,可又不想这么轻易放过紫玉。正想着,紫玉已经莲步轻移,朝着糕点铺走去,还回头笑着招呼他:“孙公子,快来呀。”
孙北辰咬咬牙,跟了上去。刚走到铺子前,紫玉突然捂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哎呀,孙公子,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怕是没法陪您吃点心了。实在对不住,改日我一定好好赔罪。” 说着,她不等孙北辰反应,便匆匆转身离开,脚步看似慌乱却又透着一丝急切的解脱。
孙北辰望着紫玉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心中的不甘与怨愤如潮水般翻涌。可他也清楚,再纠缠下去也讨不到好,正满心烦闷时,脑海中突然闪过城西新开赌坊的热闹场景,赌瘾瞬间上头。他想起之前在赌坊一掷千金的快感,那些赢钱时的欢呼与众人的吹捧,让他难以抗拒。再加上此刻被紫玉拒绝的羞辱感,更让他急需在别的地方找回面子,那股子冲动驱使他拔腿就朝着赌坊的方向奔去,脚步急切而慌乱。
一跨进赌坊,嘈杂喧闹的声浪便扑面而来。骰子在骰盅里剧烈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与赌徒们的欢呼、咒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孙北辰热血沸腾的独特氛围。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根本来不及思考,就一头扎进了最近的赌局。
起初,幸运女神似乎格外眷顾他。几把牌下来,筹码如雪花般纷纷落入他的怀中,他的荷包迅速鼓了起来。孙北辰兴奋得满脸通红,忘乎所以地大声吆喝着加注,那嚣张的模样仿佛整个赌坊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全然不顾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有羡慕,也有不屑。
可他没注意到,赌坊的角落里,几个不怀好意的人正盯着他,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其中一人低声说:“这孙北辰又上钩了,上次没让他长记性,这次可得好好‘招待’他。”
随着赌局的进行,命运的天平开始倾斜。原本顺风顺水的牌运急转直下,刚刚还源源不断涌来的财富,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迅速流走。但孙北辰已经彻底红了眼,理智被赌徒的疯狂与不甘完全吞噬。他不仅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银票,还在赌坊老板的蛊惑下,签下一张张借据,欠下了巨额赌债。
赌坊老板看着孙北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知道孙北辰是孙家的公子,这笔赌债,孙家怕是不得不还。
夜幕低垂,孙北辰像个落魄的孤魂,耷拉着脑袋,脚步虚浮地回到孙府。刚迈进家门,管家便神色慌张地匆匆迎上来,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无奈,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说道:“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脸色不太好,您小心些。”孙北辰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书房挪去。
书房里,孙鹤铭端坐在主位上,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他的脸色铁青,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本,上头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孙北辰无数次赌输的账目,每一笔都是他荒唐行径的铁证。不仅如此,桌上还放着几封匿名信,信中详细描述了孙北辰在外面的种种荒唐事,包括他对紫玉的轻薄行为,这些都是孙鹤铭刚刚收到的。
见儿子进来,孙鹤铭积压在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笔墨纸砚都跟着震动起来,怒声吼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赌!赌!赌!你就知道赌!上次被人威胁,刀都架在脖子上,差点把命搭进去,那血腥场面还不够让你清醒吗?如今你又故态复萌,还在外面招惹是非,对紫金阁的紫玉姑娘动手动脚,败坏家族名声,现在又在赌坊输得倾家荡产,你到底想干什么?是想把孙家祖宗几辈人打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