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无数个熟悉的片段:默在沙洲的帐篷里点酒精灯,灯芯的光落在培养皿上,和光脉草的纹融成一片;老渔翁在船上调灯芯,船灯的光脉突然延长,缠上归航绳的结;脏辫男在琴行的壁炉前烤手,火光照亮了墙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正举着盏野莓灯笼笑。
这些片段在灰烬里慢慢沉下去,竟长出了株小小的光脉草,草叶的火纹里,藏着句没写完的话:“火不灭……”洛尘往草上浇了点茶水,水珠滚落的地方,草叶突然挺直,把句子补全了:“火不灭,故事就不停。”
夜色渐深时,篱笆下的石灶突然又冒出点火星。火星飘到旧木盒上,点燃了盒里的半张信纸,信纸烧出的灰烬没有散,反而在盒底拼出个新的灯芯形状,芯尖的火,正往星图中心的“岸”字上爬。
洛尘往茶壶里添了新水,知道明天清晨,会有人来添柴,会有人来埋种子,会有人来借着灶膛的余温烤野莓。而那些藏在火纹里的故事,会像光脉草的根一样,往更深的土里钻,等下一次点火时,又会带着新的影子,从火苗里钻出来。
就像此刻,灶膛的余烬里,颗野莓核正在悄悄发芽,芽尖顶着点微弱的光,像粒被火焐热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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