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无数光点,落进每个路过的人心里,有人想起了遗忘的名字,有人记起了错过的约定,还有人摸了摸胸口,那里正有颗光脉草的种子在发芽。
回到篱笆下时,旧木盒里的星图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的坐标都变成了流动的光脉,像条藏在盒里的河,河面上漂着无数片迷你渡叶,每片叶子上都坐着个小小的光人,在互相传递着什么:光人把野莓核递给光人,光人把铜铃挂在光人肩上,光人用吉他弦给光人系头发,光人用培养皿给光人盛露水。
“洛尘哥哥,你看盒底!”会辨认草药的姑娘指着木盒最深处,那里的泥土里,长出了株从未见过的植物,茎是归航绳的样子,叶是渡叶的形状,花是铜铃的模样,而结出的果实,竟和渊烬核心的轮廓一模一样,只是更暖,更鲜活,果皮上的纹路,是所有光脉草、忍冬藤、野莓核、铜铃纹、吉他弦、培养皿的总和。
果实突然裂开,放出的光不是散开,而是钻进了每个人的影子里。洛尘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发现影子的脚下,正有无数条光脉往远处延伸,穿过小镇的街道,穿过根脉河的河床,穿过沙洲的泥土,穿过青丘的花海,穿过归宿屿的码头,最后都汇入那片旋转的星海——原来星图从来不在纸上,在每个人的脚下,在每个愿意成为“岸”的地方。
夜色降临时,河面的光桥渐渐隐进水里,只留下无数片渡叶在水面漂,像无数盏小小的灯。洛尘往旧木盒里添了些新的泥土,泥土里混着从“迷途号”带回的光灰,刚盖上去,盒里的植物就又结出颗新的果实,果实上的纹路,多了道船帆的痕。
他知道,明天的渡叶还会带着新的故事来,新的种子还会在星图的脉络里发芽,就像那艘“迷途号”,就算走了三十年弯路,只要心里的灯还亮着,总有片渡叶会带着它,找到连着所有岸的航道。
远处的河面上传来阵轻快的歌声,是孩子们在唱《渡叶谣》,歌声让水里的星图轻轻晃,像片被风吹动的光的麦田。洛尘往茶壶里添了新水,听着歌声,突然明白所谓的导航,从来不是靠星图上的坐标,是靠那些愿意伸出手的人,愿意亮起灯的岸,愿意把自己变成渡叶的,每个平凡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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