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收缩,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她脸上原本因为哭泣和情绪激动而残留的红晕迅速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但很快,更浓烈的红潮又席卷上来,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的大脑似乎有一瞬间的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陈良?门主?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知道我妈妈在这里住院?
他手里还提着东西?
他是来看……我们的?
巨大的惊喜和一种近乎惶恐的受宠若惊瞬间淹没了她。
在她心目中,陈良是高悬于九天之上的耀眼星辰。
是她需要仰望和追随的领袖。
是她深藏心底不敢言说的爱慕对象。
他日理万机,掌控着庞大的商业帝国和隐秘的力量。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间普通的县级医院病房,出现在她和生病的母亲面前?
“老板?”林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她慌忙放下碗勺,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还差点带倒了椅子。
她脸上火烧火燎,既为刚才和母亲的对话可能被听到而感到羞窘难当,又为他突然的到来而心慌意乱。
相比林雪的震惊失措。
病床上的林母,在最初的惊讶过后,迅速冷静下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加明显的赞许。
她打量着门口这个高大挺拔、气质卓然的年轻人。
发现比电视和报纸上看到的更加英俊,也更加沉稳内敛。
尤其那双眼睛,清澈深邃,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手里提着的礼物不算奢华,但很得体。
看来,女儿的眼光果然不错。
这孩子,至少礼数上是周全的。
“陈先生?”林母试探着开口,语气温和,带着病弱的客气,“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小雪,还不快请陈先生坐,倒杯水。”
她轻轻推了还在发愣的女儿一下。
林雪如梦初醒,连忙让开床边的位置。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底下拉出唯一的凳子,用袖子擦了擦,红着脸说:“老板,您坐。”
“我去给您倒水。” 说着就要去拿床头柜上的热水瓶。
“不用忙,林雪。”陈良走进病房,将手中的果篮和营养品轻轻放在床头柜空着的地方,对林雪温和地笑了笑。
那笑容如同冬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她不少紧张和慌乱。
陈良又转向病床上的林母,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不失亲切:“阿姨,您好。我是陈良,林雪的朋友。”
“听说您身体不适,住院了,特意过来看看您。冒昧来访,打扰您休息了。”
他的声音平和悦耳,带着一种天然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称呼上,他用了朋友这个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疏远的词。
巧妙地避开了上下级关系,显得更加亲切自然。
“不打扰,不打扰!陈先生您太客气了,快请坐。”林母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虽然病容依旧憔悴,但这笑容却让她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几分。
她看着陈良,越看越觉得满意,眼神里的喜欢几乎要溢出来。“小雪,快,给陈先生倒水啊,傻站着干什么。”
林雪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倒了杯温水,双手有些颤抖地递给陈良。
她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陈良的眼睛,声音细如蚊蚋:“老板,喝水。”
“谢谢。”陈良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林雪冰凉的手指,能感觉到她猛地一颤,迅速缩回了手。
他心中暗叹,这丫头,果然紧张得厉害。
他在凳子上坐下,很自然地将水杯放在一边,目光关切地看向林母:“阿姨,您感觉怎么样?听林雪说,是肾脏方面有些问题?”
提到病情,林母眼神黯淡了一下。
但她面对陈良温和关切的目光,还是勉强笑了笑:“老毛病了,尿毒症,晚期了。”
“一直透析维持着,也在等肾源,就是……一直没等到合适的。让陈先生您见笑了,还专门跑一趟。”
“阿姨千万别这么说。”陈良神色郑重起来,“病来如山倒,谁都不愿意。”
“您放宽心,好好配合治疗,一定会有转机的。”
“不过我略懂一些医术,如果您不介意,能否让我帮您把把脉,看看具体情况?”
“把脉?”林母和林雪同时一愣。
林母是惊讶于陈良还会中医。
林雪则是猛然想起,自家这位老板,可不仅仅是商业巨子和隐秘势力的首领。
更是如今名声大噪、被许多达官显贵奉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