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山县城一处高档住宅小区的顶层复式公寓内。
房间内温暖如春,地暖系统无声地运作着。
柔软蓬松的羽绒被下。
陈良侧躺着,一只手臂被宁燕枕在脑后,另一只手臂则自然地环着她的腰肢。
宁燕像只慵懒的猫,整个人蜷缩在陈良的怀里。
她脸颊贴着陈良结实温热的胸膛,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沉。
两人都一丝不挂,肌肤相亲。
被褥间弥漫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暖昧芬芳,以及一种极度亲密后的安宁与满足。
陈良其实早就醒了,生物钟使然。
他只是闭着眼,享受着这完全放松的难得宁静时刻。
怀中女人的身体柔软温热,带着沐浴后淡淡的馨香,让他感到一种从内到外的熨帖。
昨夜的疯狂与温柔交织,仿佛将连日来西疆之行的肃杀以及村里白事的沉重,都暂时驱散、融化在了这方温暖的私密空间里。
不知过了多久。
宁燕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初醒的眸子还带着一丝迷蒙。
但当她看清近在咫尺的陈良俊朗沉静的睡颜,以及感受到身体紧密相贴的触感时。
她眼中瞬间盈满了柔情蜜意。
她没有动,只是轻轻抬起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描摹着陈良的硬挺脸颊。
陈良感受到她细微的动作,唇角微微勾起,睁开了眼,正好对上她含情脉脉的目光。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沙哑,格外性感。
“嗯呢。”
宁燕的脸颊飞起一抹红晕。
但她并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更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带着满足的慵懒,“几点了?”
陈良抬眼瞥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快八点了。”
“还早……”宁燕嘟囔了一声,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你昨晚……累不累?”
陈良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搂住,“你说呢?某个小妖精可是热情得很。”
宁燕的脸更红了,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娇嗔道:“谁让你……那么久不来找我……”
“我的错。”陈良从善如流地认错,手指缠绕把玩着她一缕散落在胸前的柔顺发丝,享受着这晨间的温存。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谁也没说话,只是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照亮了宁燕白皙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上面还残留着几处昨夜留下的淡淡吻痕。
陈良的眼神又炙热了几分。
但他想到今天还有正事,便压下了心头的躁动。
“燕儿,”他忽然开口,打破了静谧,“林雪那边……你跟她提过我准备去看看她母亲的事吗?”
宁燕从他怀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摇了摇头:“没呢。我故意没说。”
“我想着,你要是直接去找她,给她个惊喜,效果会不会更好?”
“雪儿那丫头,看着冷冷的,其实心思敏感又重情,你突然出现,还主动提出帮她妈妈治病,她肯定感动得不行,说不定啊……”
她拖长了音调,朝陈良眨了眨眼,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陈良失笑,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呀,脑子里整天就琢磨这些。”
“我是去治病救人的,又不是去……趁人之危。”
“我知道你是去治病救人的,我们陈大神医医者仁心嘛。”宁燕笑嘻嘻地躲开,又凑近他,认真道,“不过我说真的,阿良。”
“雪儿是个好姑娘,对你也是一片真心。”
“她妈妈那个病,拖了这么久,等不到肾源,她心里肯定绝望透了。”
“你这时候出手,等于给了她们母女俩新的希望。”
“这份恩情,再加上她本来就对你有意……事情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不是更好吗?”
“难道你非要等她鼓起勇气,等她自己扑上来?”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看雪儿那性子,未必有那么大胆直接。”
陈良沉默了片刻,觉得宁燕说得不无道理。
林雪外冷内热,情感内敛,让她主动表白恐怕很难。
而自己对她,也确实有欣赏和好感。
既然两情相悦,至少是双向的好感。
自己主动一些,打破那层窗户纸,或许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治病是初衷,但若因此能收获一份真挚的情意,呵护一个值得珍惜的女孩,又何乐而不为?
“你说得对。”陈良最终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那就给她个惊喜吧。”
“正好今天也没别的事,我上午就去医院看看。”
“这就对了!”宁燕眼睛一亮,显得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