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就好。”陈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收拾一下,我们该回家了。快过年了。”
回家。
听到这个词,李云芳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悲伤。
更多是一种归家的渴望和劫后余生的疲惫。
当天傍晚。
陈良、李云芳,以及宁燕带领的龙虎门精锐。
悄然离开了禾市,踏上了返回玉省的归程。
次日,腊月二十七,上午九时许。
离家万里,奔赴西疆的陈良一行人。
终于是在即将过年的前三天,又回到了临山县。
他们从中州机场下来后,又片刻不停地驾车开回了临山县郊。
也就是龙虎门专属训练基地所在的大型物流园内。
一行人,车门陆续打开。
陈良率先下车。
他神色间带着一丝长途奔波的倦意,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
他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小心地搀扶着李云芳。
李云芳穿着一身素黑的棉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未消。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全靠陈良搀扶才能站稳。
短短几日,丧夫之痛和西疆那血腥复仇的冲击,让她憔悴了许多。
全靠一股本能和身边男人的支撑才没有倒下。
她下车时脚步虚浮,身体微微晃了晃。
“小心。”
陈良手臂用力,稳稳扶住她。
“先到里面休息,喝点热水,什么都别想。”
陈良低声说着,几乎是半扶半抱着她,走向龙虎门深处一座建筑。
两名女队员,动作轻柔地从陈良手中接过李云芳。
李云芳似乎对周遭环境的变换毫无所觉。
她只是下意识地将怀里的骨灰盒抱得更紧,眼神空洞地任由两名女队员搀扶着,走进了那扇门后温暖安静的休息室。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安置好李云芳,陈良才缓缓转过身,面向停车场空地。
此刻,其余车辆上的队员们也已全部下车,正在快速而无声地整队。
连同宁燕在内,共计五十一人,迅速列成五行十列的紧凑方阵。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陈良身上。
他们眼神里有完成任务后的放松,有对门主的绝对敬畏,也有一丝等待“回家”后训示的肃穆。
陈良迈步,走到队列正前方约三米处站定。
冬日不算强烈的阳光斜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笔挺修长的影子。
他目光缓缓扫过队列中每一个人,看着每一张或熟悉坚毅、或年轻却已见过血的面孔。
“兄弟们。”
“我们,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队列中许多人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了一些。
“这次西疆之行,”陈良继续道,“目标明确,过程凶险,结果……还算干净。”
“陈大壮,我本家的一位兄长,一个老实巴交、只想靠力气挣钱养家的普通工人,被黑心的包工头和当地的地头蛇勾结,残害致死。”
“这笔血债,我们讨回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再次扫过众人:“赵三海及其核心党羽,伏诛。程浩朝,买凶主谋,已得其应得之下场。涉案的黑赌场及保护伞,也已拔除。参与此事、手上沾了血的,一个没跑掉。大壮哥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队列中依旧寂静,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执行了正义、铲除了邪恶后的畅快与自豪。
他们干的虽然是见不得光的私刑。
但针对的却是法律一时难以触及、或者被层层包庇的真正人渣。
这种替天行道般的成就感,是任何普通任务都无法比拟的。
“此次任务,能如此顺利迅速,全仗各位兄弟的无畏冲锋。”
陈良的语气郑重起来,“你们是龙虎门的刀锋,是我陈良倚仗的臂膀。”
“你们在异乡黑夜中潜行、搏杀,面对的是可能持枪的亡命之徒,承担的是流血甚至丧命的风险。”
“这份情义,这份胆魄,我陈良,记在心里。”
陈良微微提高了音量,声音变得斩钉截铁:“因此,老规矩,我陈良绝不亏待自家兄弟!”
“所有参与此次西疆行动的兄弟,每人五十万基础奖金!”
话音刚落。
队列中虽然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安静,但无数道目光骤然变得炽热!
五十万!
对于这些大多出身普通家庭、甚至有些来自贫困地区的队员而言。
这绝对是一笔能极大改善生活的巨款!
许多年轻人眼中甚至闪过激动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