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和复仇的利剑。
她忽然跪了下来,就要磕头。
陈良一把扶住她:“云芳,你这是做什么!”
“小良……谢谢你……谢谢你为大壮报仇。”
“我……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的恩情!”李云芳泣不成声。
“别说傻话。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拿回大壮哥应得的东西,还有,那些畜生欠下的血债!”陈良将她扶起,交给女队员,“照顾好她。”
窗外,天色已微微泛白。
清晨六点,禾市市依旧笼罩在冬日的寒意和朦胧的晨曦中。
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梦乡。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个清晨注定是终结。
碧海云天赌场名义上是一家大型洗浴中心,位于西城区相对僻静但交通便利的地段。
四层楼高的建筑,外表装修得金碧辉煌。
即使在清晨,门口巨大的霓虹招牌也依旧闪烁着俗艳的光芒。
门口站着两个无精打采的保安,里面通宵达旦的喧嚣似乎刚刚平息不久。
一辆破旧的出租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赌场门口。
车门打开,程浩朝踉踉跄跄地走了下来。
他换上了一身半旧的西装,头发梳理过,脸上虽然还带着憔悴和恐惧,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门口的保安认识他,是这里的“常客”兼“肥羊”。
保安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当是又输光了来闹事或者借钱的,皱了皱眉,没太在意。
程浩朝低着头,快步走进赌场大厅。
大厅里一片狼藉,烟雾缭绕。
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打扫,零星几个赌红眼的赌徒还瘫在老虎机前。
他无视一切,径直走向通往楼上的内部楼梯。
他知道,胡天彪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
楼梯口的守卫刚要阻拦。
程浩朝猛地抬起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晃了晃手里的黑塑料袋,沙哑道:“我找彪爷还钱,大数目。”
守卫看到他那鼓鼓囊囊的袋子,犹豫了一下,用对讲机请示。
得到放行的答复后,守卫才挥手让他上去。
程浩朝一步一步走上三楼,脚步沉重。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
他走到最里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狠狠踹了上去!
“砰!”
门被踹开!
里面是一个极其宽敞奢华的办公室。
巨大的老板台后,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面色阴鸷、穿着丝绸睡衣的中年男人,正是胡天彪。
他怀里还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人。
旁边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穿着警服、面带不悦的胖子。
正是西城区派出所副所长刘茂才。
两人似乎正在商量什么事情,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惊得站了起来。
“程浩朝?你他妈疯了?!”胡天彪看清来人,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刘茂才也皱起眉头,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程浩朝站在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胡天彪,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声音嘶哑地吼道:“胡天彪!刘茂才!你们这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设局坑老子!逼老子走投无路!还怂恿老子杀人!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说着,他猛地扯开黑色塑料袋,露出里面捆扎好的钞票。
但更刺眼的,是他藏在钞票下面、用胶带绑在胸前正在滴滴作响的装置!
那分明是土制炸弹的起爆器!
“我草,炸弹!!!” 胡天彪和刘茂才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那年轻女人更是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一起死吧!!” 程浩朝脸上露出癫狂而绝望的神色,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起爆按钮!
然而,预料中的惊天爆炸并没有发生。
只有起爆器发出几声无效的滴滴声,然后冒出一缕青烟。
这是一个被拆除了雷管的假炸弹。
陈良怎么可能真让他搞出大爆炸,波及无辜。
但程浩朝这疯狂的举动和炸弹的威胁,已经足够让胡天彪和刘茂才瞬间失态。
刘茂才下意识地拔出了配枪,而胡天彪也猛地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手枪!
“妈的!弄死他!”胡天彪惊魂未定,戾气上涌,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还在发愣的程浩朝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
刘茂才也几乎是同时开枪!
程浩朝胸口爆开两朵血花。
他低头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