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不麻烦!”魏秀芬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你们年轻人有事就去忙!”
“晴晚啊,到了县城,一定听小良的话,别乱跑,别给小良添麻烦!”
“小良啊,晴晚这丫头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有时候不懂事,你多担待,多照顾着点啊!”
“有啥事,你该说就说,该管就管!”
那语气,那神态。
活脱脱就是丈母娘在叮嘱第一次带女儿出门的准女婿。
充满了无限的期许、托付,甚至还有一丝“你懂的”的暗示。
赵晴晚被她妈这番露骨的话说得脸颊飞红。
她羞得直跺脚,娇嗔地喊了一声:“妈!你说什么呢!”
然后她赶紧对陈良说,“良哥,我们快走吧!”
陈良也被魏秀芬这过分热情和暗示性十足的话弄得有些尴尬。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笑点头:“婶子放心,我们就是去办点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哎,好,好!路上慢点开啊小良!注意安全!”魏秀芬还在后面不放心地叮嘱,一直跟着送到了门口,目送着两人。
赵晴晚几乎是半推着陈良,逃也似的走向那辆奔驰车。
陈良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她红着脸小声道谢,钻了进去。
陈良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
黑色的奔驰缓缓掉头,驶离了超市门口,很快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直到车子看不见了。
魏秀芬还踮着脚望着那个方向。
她脸上带着满足、期待、甚至有些梦幻的笑容,嘴里小声嘀咕着:“真好,真般配啊。”
“我家晴晚要是真有这个福分……哎哟,那祖坟可真是冒青烟了……”
赵东书这时才完全从懵逼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走到母亲身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母亲那一脸“我家有女初长成,嫁入豪门在眼前”的表情。
他心里的不安和困惑达到了顶点。
“妈!”赵东书忍不住,声音都有些变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晴晚她咋跟陈良一块走了?”
“他俩啥关系啊?陈良他不是跟陈雅静?”
“你闭嘴!”魏秀芬猛地回过头。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她用手指狠狠戳了戳儿子的脑门,“啥关系?你眼睛是出气的?”
“没看见两人一块坐车走了?晴晚打扮得那么漂亮?陈良专门开车来接?这还能是啥关系?!”
“可……可陈良他不是有……”赵东书还想争辩。
“有?有什么有?”魏秀芬叉着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市侩的精明和毫不掩饰的野心。
“他跟陈雅静那丫头,顶多就是谈朋友,又没结婚!法律规定了只能谈一个?”
“我闺女哪点差了?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还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本科生!比陈雅静差哪儿了?”
“她陈雅静不就是因为在陈良公司上班近水楼台吗?现在机会来了,我闺女凭什么不能争?”
赵东书被母亲这番毫无道德负担的赤裸裸言论给惊得目瞪口呆:“妈!你怎么能这么想?这不成第三者了吗?”
“而且陈良他那种身份,身边能缺女人?晴晚跟他,能有好结果?”
“第三者?呸!”魏秀芬啐了一口,眼神锐利,“没结婚,大家公平竞争!谁有本事谁上!”
“结果?什么叫好结果?”
“跟了陈良,哪怕没名分,随便从他手指头缝里漏点出来,也够你妹妹,够咱们全家风光一辈子,吃香喝辣了!”
“不比跟着那些没出息的穷小子,天天为柴米油盐发愁强一万倍?”
“你瞅瞅村里那些后生,哪个能比得上陈良一根汗毛?啊?”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嫁给陈良后,自家飞黄腾达、鸡犬升天的美好未来。
“可是妈,陈良他……”赵东书想起昨天大会的场面,想起关于陈良的那些让人畏惧的传闻,低声道,“他可不是一般人,手段厉害着呢。咱们这样算计,万一惹恼了他……”
“算计?这怎么叫算计?”魏秀芬一瞪眼,“我这是为我闺女谋幸福!”
“再说了,今天可是陈良自己来接晴晚的!说明他对晴晚也有意思!”
“男未婚女未嫁,情投意合,天经地义!你少在这里乌鸦嘴!”
她顿了顿,看着儿子那副畏缩又不认同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榆木疙瘩!”
“一点你老妈的魄力和眼光都没学到!怪不得二十好几了连个对象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