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良,快进来,屋里暖和!”李梅花也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的目光在陈良身上打量,越看越满意。
这小伙子,越长越精神,气质也好。
虽然成了大老板,可看起来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是那么懂礼数。
“叔,婶子,这是我从南海那边带回来的一点特产,茶叶、海货什么的,不值什么钱,一点心意。”陈良笑着把礼盒递过去。
“你看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啥东西!太见外了!”
陈东海嘴上这么说,双手却恭敬地接了过来。
他感觉那礼盒沉甸甸的,包装也精美,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心里更高兴了,觉得陈良这是真把自家当回事。
四人进了堂屋。
屋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盘凉菜。
有自家灌的香肠,炸的花生米,拌的萝卜丝,切得整整齐齐。
“快坐,快坐!”
李梅花忙不迭地招呼陈良坐下,又对女儿说,“雅静,给小良倒茶!用那个新买的茶叶!”
陈雅静抿嘴一笑,去拿了暖瓶和茶叶罐。
陈东海则搓着手,有些拘谨地在陈良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他想找点话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叔,您身体最近怎么样?腿脚还利索吧?”
陈良主动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记得半年前用针灸给陈东海治好了偏瘫,后来也留了些调理身体的方子。
“好!好得很!”
陈东海一听陈良关心自己身体,顿时来了精神,脸上的拘谨也少了些。
“多亏了你当初那几针,现在我这身子骨,比生病前还硬朗!”
“能下地,能挑担,一点事没有!”
“那就好。”陈良笑着点头,“平时注意别累着,天冷了注意保暖。”
“哎,记着了,记着了。”陈东海连连点头,心里暖乎乎的。
陈良还记得关心他身体,说明没忘了旧情。
李梅花在厨房和堂屋之间穿梭。
很快,热菜一道道端了上来。
红烧肉油亮诱人,炖鸡香气扑鼻,清蒸鱼鲜嫩完整。
还有腊肉蒜苗、醋溜白菜、家常豆腐。
摆了满满一桌子,比过年还丰盛。
“叔,婶子,做这么多菜,太麻烦了。”
陈良看着一桌子菜,有些过意不去。
“不麻烦不麻烦!”
李梅花摆着手,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殷勤,“你难得回来一趟,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快尝尝,这鸡是咱家自己养的,鱼是下午刚从塘里捞的,新鲜!”
陈东海也起身,从柜子最里头拿出一瓶用红绸子系着、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白酒。
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脸上带着点自豪:“小良,尝尝这个。”
“这酒我存了快十年了,一直没舍得喝。”
“今天你回来,咱们爷俩好好喝两杯!”
陈良认得那酒的牌子,是本地老酒厂出的高档酒。
十年前也得大几百一瓶,对当时的农村家庭来说,绝对是奢侈品了。
陈东海能存着一直不喝,今天拿出来招待他。
这份心意,他领了。
“叔,您太破费了。这好酒,您留着慢慢喝吧。”
“啥破费不破费的!给你喝,值!”
陈东海说着,拧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先给陈良面前的酒杯满上,然后又给自己倒上。
陈雅静也坐了下来,李梅花给大家都盛了饭。
“来,小良,动筷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陈东海举起酒杯,有些激动,“这第一杯,叔欢迎你回家!”
“谢谢叔,婶子。”陈良也举起杯,和陈东海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酒液醇厚绵长,确实是好酒。
“吃菜,吃菜!”李梅花不停地给陈良夹菜。
红烧肉、鸡腿、鱼肚子最嫩的那块,几乎堆满了陈良的碗。
“婶子,我自己来,您也吃。”陈良有些不好意思。
“你吃你的,别管我。”李梅花笑呵呵地看着陈良。
那眼神,就跟看自己最得意的儿子一样。
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顺眼。
想当初,陈良父母还在世的时候。
两家关系就好,经常走动。
陈良小时候没少吃李梅花做的饭。
后来陈良父母相继去世,家里困难,他们也帮着接济过。
可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苦孩子,能有今天这么大的出息?
这真是老天有眼,好人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