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也精神一振,脚下稍稍给油,车子加速朝村口驶去。
离村口还有一段距离,陈良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村口那棵标志性的大槐树下,怎么黑压压站了那么多人?
远远看去,怕不是得有上百号人。
还隐隐约约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怪热闹的。
“咦?村口咋那么多人?谁家办喜事吗?”陈莲花也纳闷。
陈雅静微微蹙眉,仔细看了看,忽然不确定地说:“好像……还拉着横幅?”
车子又开近了些,这下看清楚了。
村口果然聚集了乌泱泱一大片人,男女老少都有。
一个个裹着厚厚的冬衣,脸上却都带着笑,朝路上张望。
人群最前面,是新任村支书陈勇,还有其他几个村干部,都穿得整整齐齐。
他们身后,几个村民敲着锣,打着鼓。
虽然不成什么调子,但热闹喜庆的气氛是足足的。
旁边还真有一支穿着统一服装的歌舞队,拿着扇子彩绸,看来是随时准备表演。
最显眼的,是挂在村口老槐树和旁边电线杆之间的一条大红横幅。
上面用醒目的黄色大字写着:
“热烈欢迎我村优秀企业家陈良先生荣归故里!”
陈良:“……”
陈雅静:“……”
陈莲花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拍着座椅:“我的天!良哥,这是欢迎你的啊!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陈良也是哭笑不得。
他猜到回村可能会有些动静,毕竟自己现在名气不小,村里人在他厂子里上班的也多。
但没想到陈勇哥整了这么一出。
又是锣鼓又是横幅的。
甚至还有歌舞队,简直跟迎接什么大领导似的。
这也太夸张了。
不过,他心里那点哭笑不得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一种淡淡的暖意,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属于男人的自豪感。
衣锦还乡。
被父老乡亲如此隆重地迎接。
这种满足感和荣耀感,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车子缓缓开到村口。
陈勇眼尖,第一个看见,立刻用力挥手,大声喊道:“来了来了!陈良回来了!”
锣鼓敲得更起劲了。
“咚咚锵、咚咚锵”!
歌舞队的大妈们也立刻扭了起来,扇子彩绸舞得眼花缭乱。
村民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脸上带着质朴又热烈的笑容,七嘴八舌地喊开了。
“小良回来啦!”
“哎哟,阿良,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陈总!陈总一路辛苦!”
“良总,这车真气派啊!”
陈良赶紧把车停稳,推门下车。
冬日的寒气扑面而来。
但眼前这一张张热情洋溢的、熟悉或半熟悉的面孔,却让他心里热乎乎的。
“勇哥,你这搞的太隆重了!”陈良苦笑一声,先跟迎上来的村支书陈勇握手。
陈勇握着他的手用力摇晃,脸上笑开了花,嗓门洪亮:“隆重啥!应该的!”
“你可是咱们陈家村飞出去的金凤凰,是全村人的骄傲!回来必须得热烈欢迎!”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歌舞队,拍了拍胸脯,“放心,我没花村集体的钱,这次是我自掏腰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