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富海接到人事部的紧急报告时,气得把桌上的文件全扫到了地上。
“反了!都反了!”
他怒吼道,胸口剧烈起伏,“药尘集团,陈良!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
他确实想不明白。
林家虽然和药尘有竞争,但更多的是合作。
林氏代理药尘的古方丹药,每年给药尘带来几十亿的销售额,药尘也从中赚取了丰厚的利润。
这是双赢的合作,陈良为什么要突然翻脸?
难道真是因为核心技术泄露?
林富海皱眉。
他确实动过这个心思,也暗中安排人接触过药尘的研发人员,但都失败了。
药尘的核心团队忠诚度极高,根本挖不动。
而且他做的很隐蔽,药尘应该没证据才对。
“难道……是因为小宇?”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
但随即他就否定了。
不可能。
药尘集团的老板,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大学生之间的冲突,就对一家市值七百亿的企业下死手?
这不符合商业逻辑,也不符合常理。
“董事长,不好了!”
公关总监匆匆推门进来,脸色煞白,“桑氏集团刚刚发布公告,宣布与药尘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共同成立‘中医药产业发展基金’,首期规模五百亿元!”
“什么?!”林富海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他扶住桌子,稳住身形,声音颤抖:“公告……公告怎么说的?”
公关总监颤抖着打开平板电脑,念道:“桑氏集团今日宣布,与药尘集团达成全面战略合作,共同成立‘华夏中医药产业发展基金’,首期规模五百亿元,用于投资中医药领域的创新企业和项目。桑氏集团董事长桑震云表示,此次合作旨在推动中医药产业现代化、国际化,药尘集团在古方研发领域的成果令人钦佩……”
后面的话林富海已经听不清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
药尘终止合作,只是断了一条财路。
猎头挖人,只是伤了筋骨。
但桑家下场,和药尘联手,这是要林家的命!
在玉省,甚至在整个华夏商界,桑家都是真正的巨无霸。
资产近万亿,产业遍布金融、地产、能源、科技各个领域,政商两界人脉通天。
桑震云跺跺脚,整个玉省都要抖三抖。
桑家公开表态支持药尘,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药尘和桑家是盟友,动药尘就是动桑家。
第二,桑家认可药尘的做法,甚至可能是幕后推手。
“为什么……桑家为什么要帮药尘……”
林富海喃喃自语,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有传言说,桑震云的顽疾被一位神医治好了。
难道……那位神医就是陈良?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陈良治好了桑震云的病,桑家欠他天大的人情。
现在陈良要对林家动手,桑家自然要全力相助。
“快!快查!”
林富海对秘书吼道,“查清楚,陈良和桑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另外,立刻去查那个打伤小宇的陈良,到底是不是药尘集团的陈良!他们俩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是!是!”秘书连声应道,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但已经晚了。
十点整,股市恢复交易。
桑氏集团和药尘集团战略合作的消息,像一颗核弹在资本市场爆炸。
林氏药业的股价开始断崖式暴跌。
从27元,到25元,23元,20元……卖盘如潮水般涌出,买盘寥寥无几。
股价像坐了过山车一样直线下跌,短短二十分钟,跌幅超过百分之三十,再次触发跌停板。
这一次,跌停板上的卖单堆积如山,超过一亿股,而买单只有可怜的几十手。
这意味着,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明天、后天,甚至大后天,林氏药业的股价都会一字跌停,根本卖不出去。
林富海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刺眼的跌停线,脸色惨白如纸,手在微微颤抖。
他从业几十年,经历过97年金融风暴,经历过08年全球金融危机,经历过15年A股股灾,但从未像今天这样绝望。
股价单日暴跌百分之三十,市值蒸发两百多亿。
合作终止,每年损失几十亿利润。
人才流失,核心团队分崩离析。
桑家下场,意味着在玉省商界被彻底孤立。
林氏药业,这个他花了四十年时间,从一个小药铺一手打造起来的商业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