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掉眼泪，露出灿烂笑容。

    “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是我们约会第一天，要开开心心的。来，干杯！”

    她举起酒杯，眼中泪光闪烁笑容明媚。

    陈良心中涌起暖流，也举杯轻碰。

    “干杯。为了今天，也为了，未来。”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晚餐后，陈良送苏雅回家。

    车在药尘居门口停下。

    苏雅解开安全带却迟迟没下车。

    她转头看着陈良，眼中满是不舍。

    “陈良，今天，谢谢你。我真的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下周，我们再出来玩。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真的？”

    “真的。”

    “那……我们说定了！”苏雅开心道，忽然凑过来在陈良脸颊飞快亲了一下，推开车门跳下车。

    “下周见！”她挥手，脸上笑容灿烂，转身跑向自己院子。

    陈良摸着脸颊残留的温软触感，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他透过挡风玻璃望着苏雅消失在那扇朱红大门内，忽然笑了。

    不是往日那种温和的笑。

    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柔软的笑。

    这个女孩啊。

    从异国追到华夏，从陌生人追成邻居。

    从小心翼翼的哈喽我的好邻居到今天大胆地挽着他的胳膊和他一起爬山约会。

    她的喜欢像阿尔卑斯山的雪，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

    又像她身上那件红色冲锋衣，炽热得能照亮整个冬天。

    陈良忽然发现自己很难移开目光。

    这一刻，一个念头悄然从他心底浮起，清晰又坚定。

    他想收下苏雅这个女人了。

    不是因为她追了他多久，不是因为她的美貌或者执着。

    只是因为，她是苏雅。

    是那个让他心动的单纯女孩苏雅。

    可是，陈良又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到这样太仓促了。

    至少今天不能把她收下。

    他知道。

    如果此刻他推开那扇门，去找她，她一定会欢喜地迎他进去。

    她肯定不会拒绝。

    但那样的欢喜结合，来得太快，太容易，也太不对等。

    她应该值得一场更郑重的对待。

    不是仓促的、像完成任务一样的欢愉占有。

    而是一点一点靠近，一步一步确认。

    让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她的喜欢没有被辜负，她的勇敢有了回响。

    等她下一次约会，等再下一次。

    等她眼里的期待变成笃定，等她站在他面前时不再小心翼翼。

    到那时，他再好好告诉她。

    她早已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陈良收回望向那扇门的视线，低头笑了笑。

    “那就等下一次吧。”

    回到药尘居，陈良洗了个热水澡，坐在院子内的凉亭里，泡了壶茶。

    茶香袅袅，思绪飘远。

    今天一整天，他都和苏雅在一起。

    看日出，爬山，吃饭，逛街，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苏雅的活泼，开朗，热情，像一缕清风，吹散了他心中积压的阴霾。

    但此刻独处时，他又想起了其他女人。

    千岛雪，王秀秀，杨秋雨，薛小荷，霍灵儿，孟可欣，沈佳慧，还有老家的宁燕，王春花等等等等。

    她们都在等他，在牵挂他。

    而他，却总是忙，总是有做不完的事，陪不完的人。

    愧疚，再次涌上心头。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通讯录。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过去。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霍灵儿这个名字上。

    那个从津门跟着他来中州的女孩。

    也是把自己的第一次完整交给他的女孩。

    但自从两人上次发生关系后。

    他就一直在忙，没时间陪她。

    想到这里。

    陈良的心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