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温柔说，“我救你，不只是因为你是雪璃，是因为你是千岛雪，是一个被神道会迫害的可怜姑娘，是我喜欢的女孩。”
“只不过，你刚好也是雪璃的转世，这让我更高兴。”
千岛雪痴痴地看着他，突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二十年的委屈，二十年的痛苦，二十年的孤独，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
陈良没有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能感觉到她泪水浸湿自己肩头的温热。
能感觉到她紧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指在用力。
就让她哭吧。
有些伤痛，需要眼泪来冲刷。有些枷锁，需要情感来打破。
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都西斜了几分。
千岛雪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依旧靠在陈良肩上，不肯抬头，像是贪恋这份温暖和安全。
陈良也没有催她，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时间流淌。
又过了许久。
千岛雪才轻轻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脸上泪痕交错。
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像是被泪水洗过的琥珀，清澈透亮。
“对不起……”她声音沙哑，有些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没事。”陈良微笑，用袖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哭出来就好。有些情绪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千岛雪看着他温柔的动作，脸颊微微泛红。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陈良，在月见亭的时候，你为我治疗，我看到你欲言又止……是不是有别的方法，可以一次性治好我的寒毒，只是你不好意思说？”
陈良动作一顿。
他没想到千岛雪这么敏锐，连他当时的细微表情都注意到了。
“是。”他点头，没有隐瞒。
“确实有更彻底的方法，但……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
“是什么代价？”千岛雪好奇地问，眼神纯净。
陈良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中有些犹豫。
他知道这个方法对现在的千岛雪来说可能太突然，甚至可能让她误解。
但他也不想欺骗她。
“是你的身体。”他最终轻声说道。
千岛雪愣住了。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陈良，眼中满是震惊和羞怯。
陈良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意思是，你体内的真龙本源是我的，只有通过双修之法，让我将本源收回，你身上的寒毒才能彻底根除。”
“届时，你不仅会恢复健康，还会恢复前世的全部记忆，甚至恢复一部分修仙实力。”
他顿了顿，看着千岛雪越来越红的脸，补充道：“但这对你来说，意味着要与我……结合。”
“而且因为本源相连，这个过程会比普通的双修更深入，也更……亲密。”
“所以我才一直没说，不想让你误会，也不想让你为难。”
千岛雪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呼吸有些急促，显然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陈良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千岛雪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才二十岁，从小在神道会的控制下长大，对男女之情几乎一无所知。
虽然他说了前世姻缘，有前世夫妻之情。
但对今生的她来说，两人才见过两次面，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一百句。
要她就这样将自己交出去，确实强人所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温泉池水汽氤氲，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万千银片。
夜风吹过庭院，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和隐隐的虫鸣。
许久之后。
终于，千岛雪抬起头。
她的脸颊依旧很红，眼神也有些闪躲，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愿意。”她轻声说，声音虽然小，却很清晰。
陈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愿意？”
“其实你不必勉强的，我们可以慢慢来，先用其他方法压制寒毒，等你……”
“我不勉强。”千岛雪打断他，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愿意相信你说的话。相信我们前世是夫妻，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