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两个月前在江南杨家打出的威名,肯定已经传到东瀛去了。”
“神道会在华夏的谍报网不比咱们的差,像你这种级别的武道大能,一旦踏上东瀛的土地,绝对会被他们重点‘关照’。”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见众人都安静下来听着,才继续说道。
“所以咱们尽量低调,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可别阴沟里翻船了。神道会那帮人,阴险得很。”
陈良能感觉到李青话语中的沉重,那不是空泛的提醒,而是基于血淋淋的经验教训。
他点了点头,示意李青继续说下去。
李青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而且,神道会那帮人修炼的功法很邪门。一年前在北海道,我们小队执行侦察任务,追踪一批走私的文物。那天晚上,我们在一处废弃的渔港和神道会的人遭遇了。”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
“对方只有五个人,都是暗劲巅峰,我们是十二个人,三个化境初期,九个暗劲巅峰。按说我们应该占绝对优势。但交手不到三分钟,情况就失控了。”
李青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神道会领头的那个家伙,穿一身黑色的神官服,手里拿着个铃铛。他摇了一下铃铛,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然后我旁边的小张,暗劲巅峰,练了十五年铁布衫,突然就僵住了。”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变成了全黑色,没有一点眼白。然后他转过头,对着老刘——那是他最好的兄弟,两人一起进青龙组,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一刀就捅了过去。”
“老刘根本没想到小张会对他出手,那一刀直接捅穿了心脏。他到死都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李青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他强忍着继续说下去。
“接着是小王、小李……我们这边有五个人突然发狂,敌我不分地攻击自己人。那场景……我现在想起来都后背发凉,每天晚上做噩梦。”
他睁开眼睛,看向陈良,眼中满是血丝:“他们好像有某种特殊手段,能干扰对手神志,甚至控制对手。而且他们还能短暂提升实力——我亲眼看见一个暗劲巅峰的家伙,在摇铃之后气息暴涨到化境初期,虽然只维持了十秒,但那十秒他杀了我们两个人。”
“总之,学弟,遇到神道会的人,别留手,直接下死手。不要给他们任何施展邪术的机会。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们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陈良能清楚地感觉到李青话语中的沉重和痛楚,那是对逝去战友的深切怀念,也是对敌人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能想象那个夜晚的惨烈。
朝夕相处的战友突然倒戈相向,在茫然和绝望中自相残杀,那种精神上的打击,比肉体上的伤痛更加可怕。
他收起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按住李青颤抖的肩膀,一股温和的灵气渡了过去,平复他激荡的情绪。
“知道了,谢谢学长提醒。我会小心的,也会……替他们报仇。”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李青听懂了。
这个铁打的汉子眼圈一红,用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乘电梯回到地面。
走出那栋破旧的办公楼时,天色已近黄昏。
西边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一片瑰丽的血色,云层像燃烧的火焰,层层叠叠铺满天际,壮丽而悲怆,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预演。
陈良抬头看了看天,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了远方大海的气息。
那是东海的方向,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这次任务,注定不会太平,甚至可能比两个月前江南杨家那一战更加凶险。
杨家再强,终究是华夏武道界内部的事,再怎么打都有底线。
但神道会不同,那是异国的敌人,是你死我活的国战,没有任何规则可言。
但陈良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以及一丝隐隐的兴奋。
那是强者面对挑战时的本能。
他抬起右手,指尖一缕淡金色的灵力若隐若现,在夕阳的余晖下几乎看不见,却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焚江煮海的恐怖力量。
“正好。”他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让我瞧瞧,这弹丸东瀛之地,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多少……不知死活的蝼蚁。”
远处,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幕缓缓拉下,将整个城市笼罩在阴影之中。
而一场跨越国界的暗战、猎杀与反猎杀,即将在这夜色中拉开血腥的序幕。
……
次日早上,八点二十分,东金羽田国际机场。
国际到达大厅里人流如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