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所有男性的目光。
有年轻公子哥上前搭讪,有中年富豪举杯示意。
但她只是礼貌地微笑点头,目光却始终在人群中搜寻。
终于,她看到了角落里的陈良。
陈良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是宁燕临时在当地高档商场买的,很合身。
他身材挺拔,气质冷峻,站在热闹的宴会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角落,端着一杯香槟,和身边的宁燕低声说着什么。
苏雅端起一杯果汁,深吸一口气,穿过人群,朝着陈良走去。
“陈先生。”
她走到陈良面前,仰起脸,笑容明媚。
陈良看了她一眼,微笑点点头:“苏小姐,今晚很漂亮。”
这句简单的夸赞让苏雅脸颊微红,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
“谢谢。我……我敬您一杯,再次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她举起杯子。
陈良和她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香槟。
苏雅则抿了一小口果汁。
“你父亲很疼你,这场宴会办得很隆重。”陈良微笑说道。
“他是想感谢您,也是想告诉所有人,我平安回来了。”苏雅说着,脚步往前挪了挪,站得离陈良更近了些,然后“不小心”手一滑,杯子里的果汁洒出来一点,正好溅在陈良的手背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苏雅连忙放下杯子,从手包里拿出丝帕,去擦陈良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擦得很轻,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陈良的皮肤。
陈良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少女馨香,混合着一点点果香。
“没关系。”陈良察觉到了她拙劣的‘小伎俩’,于是笑着抽回手,自己拿出手帕擦了擦。
苏雅的脸更红了,但眼睛亮晶晶的,大胆地看着他。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雅找了个机会,趁宁燕去洗手间,拉着陈良的袖子,把他带到了花园深处一个更安静的角落。
这里离宴会区有一段距离,只有几盏地灯发出柔和的光,周围是茂密的花丛,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月光很好,洒在两人身上。
“陈先生,我……”苏雅背靠着一条白色廊柱,心跳得很快,鼓足勇气开口,“我想跟您走。”
陈良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
“苏雅,你是个好女孩,但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苏雅追问,向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很近。
她几乎能感受到陈良身上的温度,“是因为我年纪小?还是因为我是棉北人?还是因为……您已经有宁燕姐姐了?”
“都有。”陈良很直接,没有敷衍,“我身边不止一个女人。”
“而且,我对你这种年纪的小姑娘,没什么兴趣。”
“你值得更好的,一个能全心全意对你、陪你安稳度日的男人。”
“我不要什么更好的!”苏雅急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只要您!从您把我救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您了!”
“至于您有其他女人……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只要能留在您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我也愿意……”
“苏雅。”陈良打断她,声音严肃了些,“你才十八岁,人生刚刚开始。”
“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只是一时冲动,是被救命之恩产生的依赖感。”
“等你再长大几岁,见过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更多的人,你就会明白,今天的话多么幼稚。”
“我不是冲动!我不是幼稚!”苏雅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倔强地仰着脸,不让泪水模糊视线。
“我是认真的!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您救了我,也让我看到了真正的强大和正义是什么样子!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流得更凶。
陈良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确实漂亮得惊人,混血容貌既有东方的精致柔美,又有西方的立体深邃,哭起来更是我见犹怜。
要说他完全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他很清楚,苏雅的身份太敏感,她是棉北内政部长的独生女。
如果真把她收了,后续的麻烦会无穷无尽。
而且,让她远离故土亲人,跟着自己去完全陌生的中州,对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太残忍了。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于是他伸手,揉了揉苏雅的头发,动作像对待妹妹一样。
“听话,好好在你父亲身边,好好上学,好好生活。如果有缘,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陈良!”
苏雅忽然从背后扑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