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夫人紧紧握住陈良的手,言辞恳切,“陈良,救救明东,霍家必有厚报!”
“老夫人言重了,医者本分,”陈良转头对霍灵儿道,“霍小姐,准备一间静室,我要为老爷子施针,期间不能有任何打扰。”
“我这就去准备!”霍灵儿小鸡啄米般点头,急忙转身出去安排。
十分钟后。
霍家庄园最深处的一间静室。
室内焚着安神香。
霍明东盘膝坐在蒲团上,上身赤裸。
陈良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囊,看着那一排闪烁着寒光的银针,面露沉思。
思考片刻,陈良决定使用神农十八针之中的太乙化毒针之法进行诊治。
他肃然道,“老爷子,施针过程会有些痛苦,我会运转真气引导金针逼毒,您也需要运转内力配合。”
霍明东郑重点头,“老夫明白。”
“陈神医,请开始吧。”
陈良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他手指轻弹,一根三寸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刺入霍明东胸口膻中穴。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手法快如闪电,针针精准。
霍灵儿在旁看得屏住呼吸。
她自幼学医,见过不少针灸高手。
但陈良的手法已臻化境,每一针的力道、角度、深度都妙到毫巅。
当第五针刺入时,霍明东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陈良双手不停,灵力通过金针渡入霍明东体内,与那股阴寒之气激烈交锋。
静室内温度骤降,霍灵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时,陈良突然变针,第六针至第八针连续刺入霍明东背部要穴。
每刺一针,霍明东身体就颤抖一下,脸色时而涨红,时而青紫。
陈良猛喝一声,“吐出来。”
他一掌大力拍在霍明东后心。
“噗!”
霍明东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股黑血,腥臭扑鼻。
黑血落地,竟腐蚀了青砖,冒出丝丝黑烟。
“嘶,好厉害的毒!”霍老夫人眼神骇然。
陈良神色不变,最后第九针又猛然刺入霍明东头顶百会穴。
紧接着,陈良双手虚按,灵力源源不断输入霍明东体内,引导金针震颤。
一时间,静室内竟然响起阵阵龙吟般的针鸣。
霍明东周身毛孔渗出黑色汗液,腥臭难闻。
但他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三分钟后,陈良开始缓缓收针。
直到最后一根金针拔出。
霍明东猛然长啸一声,声震屋瓦,中气十足。
“好,痛快啊!”霍明东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哪里还有半分病容,只剩下满脸的亢奋。
他当即就起身活动筋骨,只觉的浑身舒畅,通体舒泰,久违的力量也重新回到体内。
“二弟,你,你好了,”霍老夫人激动得说不出话。
“对,我好了,”霍明东转身向陈良深深抱拳一揖。
“多谢陈神医救命之恩,我霍明东没齿难忘!”
陈良微笑扶住他,“老爷子不必多礼。”
“毒虽已逼出,但你已经元气大伤,还需调养月余。”
“我稍后给灵儿开个方子,让她抓药给你按时服用,可助您恢复功力。”
“多谢陈先生救命大恩,灵儿铭记在心,”霍灵儿温婉抱拳,喜极而泣,看向陈良的眼神中满是崇拜与感激。
陈良摆摆手笑道,“都说了,医者本分。”
“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
“下毒之人既能长期对老爷子下毒而不被发现,定是霍家内部之人,且地位不低。”
“此事你们需暗中调查,否则后患无穷。”
霍明东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哼,老夫其实心中有数。”
“这半年来,谁最盼我死,谁最有可能接近我下毒,我已有猜测。只是...”
他看向陈良,欲言又止。
陈良微笑会意,“老爷子放心,此事我不会外传的。”
“不过,为防打草惊蛇,还请老爷子继续装作病重,引出幕后黑手。”
“正合我意,”霍明东重重点头,随后对霍老夫人说道,“大姐,就烦劳你暗中调查,务必揪出内奸。”
霍老夫人神色冷峻,“放心,若让我知道是谁,定不轻饶!”
当夜,霍家设宴款待陈良。
宴席上,霍明东抱病未出,由霍老夫人主持。
霍家主要成员悉数到场。
大多数人都对陈良客气有加。
但陈良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
尤其是霍振山,虽然言辞恭敬,但眼神深处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