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的直觉疯狂报警——这个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甚至可能亲手裁决过生死的人才会有的内敛杀气!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手缩回来,嘴里忙不迭地说。
“没…没有不舒服!谢谢陈医生,我很好,就是去买点东西……”
话还没说完,陈慕锋已经看似随意却又不容拒绝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指精准地搭在了他的脉搏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医生习惯性的检查。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额头上都是汗,把个脉很快的。”
陈慕锋笑容不变,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张强身体僵硬,只觉得被陈慕锋握住的手腕像是被铁钳箍住,根本挣脱不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指的力度和温度。
这让他更加紧张,心脏狂跳,喉咙发干,不停地吞咽着唾沫,眼神死死盯着地面,根本不敢与陈慕锋对视。
陈慕锋装模作样地把了会儿脉,手指还轻轻按压了几下他手腕的内关穴,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则看似无意地握了握假张强的手掌。
指尖快速地从他虎口、指根等常年握枪最容易长茧的部位划过。
片刻后,陈慕锋松开了手,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语气轻松地说。
“嗯,脉象是有点浮数,肝火有点旺,心神不宁。”
“看来张师傅最近是工作太累,急火攻心了。”
“没什么大问题,回头我去药房给你配点安神去火的凉茶,你过来拿一下就好。”
听到“没什么大问题”,张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几乎浸湿了内里的衣服。
他连忙点头哈腰:“哎哟,谢谢陈医生!太感谢了!就是没睡好,没睡好……”
“那我…我先去买东西了?不打扰您和龙队长了!”
得到陈慕锋微笑着点头后,他几乎是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地飞快溜走了,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看着假张强仓惶远去的背影,龙雪脸上的疑虑更深了。
她转向陈慕锋,直接问道:“你是不是也发现他有点不对劲?”
陈慕锋脸上那副温和的医生面具瞬间收敛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
他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不是有点,是很大问题。”
“他以前还是我的病人,住了几天院,但是上回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竟然说没见过我。”
陈慕锋的目光看向张强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而且,刚才他的反应你也看到了。”
“过度紧张,眼神闪躲,根本不敢与人对视,这是典型的心虚表现。”
“一个普通的司机,就算被医生临时检查一下身体,至于吓成那样?”
“更重要的是,”陈慕锋抬起自己的手,虚握了一下。
“他虎口和食指关节的茧子,厚度和位置,更符合长期、频繁练习射击的特征。”
“而不是握方向盘。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但手感不会错。”
龙雪听完,心猛地一沉。
陈慕锋冷静而专业的判断,印证了她心中那股模糊的不安。
这个“张强”,恐怕真的有问题!而且,可能是极其严重的问题!
龙雪拧着眉,点点头:“我会好好查查的。”
陈慕锋目光落在龙雪略显苍白的脸上:“走吧,你上次的伤口,我再给你做一次复查。”
他的语气里透着远超普通医患关系的关切,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口吻。
龙雪本想拒绝,任务报告还在等着她。
但身体传来的阵阵疲惫感和陈慕锋眼中不容拒绝的担忧,让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属于陈慕锋身上的、一种清冽干净的气息。
他示意龙雪在检查床上坐下,熟练地拿出听诊器和血压计。
“最近任务强度太大了,”陈慕锋一边为她测量血压,一边低沉地说道,声音离她很近。
“你的心率过快,血压也有些偏低,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要懂得适当休息。”
“有些任务,不必事事都冲在最前面。”
龙雪微微偏过头,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轻声道。
“谢谢你,慕锋。这段时间…总是麻烦你照顾。”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柔和。
陈慕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放下听诊器,微微俯身,目光沉静地锁住她。“照顾你,从来都不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