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块钱而已,就把土地转让出去,目光太短浅了。
换成王海,他绝对不让,除非给到两万,否则他连谈都不愿意谈。
村部。
陆远和王海到的时候,村部里面已经坐了一屋子人,烟雾缭绕,聊得热火朝天。
看到两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转过来,死死盯着两人看,甚至有几个是红着眼睛的。
好几个人估计是太兴奋了,昨晚一夜没有睡好,眼睛里满是血丝。
在地里刨一年,也不过两三百块钱,干十年也就两三千,现在一下子能拿两三千,还省了十年的辛苦。
还能存在银行里吃利息,一年也有一两百块,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涉及到的村民无不兴奋得很,原本有些犹豫的,在这种气氛的感染下也动心了。
“你们是买地的吧,钱带了没?”有个粗犷的村民急不可耐地问道。
“呵呵,今天来签合同,签完就给大家发钱。”王海得意地拍拍带来的黑色皮包。
里面有四万五的现金,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就令人无限遐想。
“好!”粗犷村民激动地叫好。
其它人也跟着起哄,原本想说几句的老支书一看这情况,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直到陆远和王海两人落座,老支书才清清嗓子,道:“两位来了,咱们就言归正传。”
在来的路上,就说好让王海主导,陆远随机应变。
对于有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两人都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光凭陆远的能力,就不用担心村民们敢抢钱。
他腰间别了匕首,随时都能拔出来战斗。
但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了,村民们已经相互说服了,正兴高采烈地等着分钱了。
短视,真正的短视,王海脸上带着微笑,眼神里则透着一抹嘲讽。
陆远则很平静,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老支书开口后看看两人,一时看不出以哪个为主,王海年龄大些,但陆远更加沉稳。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年龄,毕竟陆远看起来太过年轻。
“王老板,咱们开始吧。”老支书也有点急,因为他家占的田亩数排在前面,能分到大概四千块。
按照陆远的方案,总金额定下来,接下来就是按照各家田亩的占比分钱,公平合理。
这个方案得到了村民一致拥戴,因为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方案了。
“老支书,没问题,那咱们就签合同吧。”王海煞有介事地从黑皮包里拿出合同。
对于签合同,很多村民没有经历过,好奇得不行,一个个探头探脑想看个明白。
但对合同上的白纸黑字,他们认不得几个,只能抓耳挠腮地相互打听询问。
陆远冷眼旁观,心里面更加笃定,这些村民很好摆平,动之以情,晓之以利,足够。
果不其然,当老支书激动地接过合同,让村民挨个来签字时,现场沸腾了。
村民们一个个的争先恐后,想着早签早拿钱,又生怕签晚了会少钱,所以混乱不堪。
“大家不要急,每个人都有份,挨个来。”陆远看不下去了,大声提醒道。
但是没用,此刻的人们陷入疯狂之中,就跟失去理智似的。
陆远微微眯起眼睛,场面要是失控,他会出手干预,但现在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啊,我的脚!”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突然响起,屋子里随之安静下来。
疯狂拥挤的人群也稍微消停了一些,女人身边的人散开了些,看到她痛苦地蹲下去。
“喂,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能不能有点风度,女士优先。”王海不满地道。
老支书用旱烟杆敲了敲桌面:“都收着点,别在老板们面前闹笑话。”
“唔唔——我的脚——”那个女人传出哭泣声,看来伤得不轻。
有人认出她不,纳闷地道:“刘秀花,你家又没有地在那块,你过来凑啥热闹!”
“放屁,谁说我没有!”
女人前一秒还在哭,后一秒就立马露出彪悍泼辣的神情。
老支书皱起眉头:“我也记得你没有,你倒是说说看,你有啥理由跑过来?”
刘秀花理直气壮地道:“二虎家的那块地,以前是我们家的,现在我们要收回!”
人群中有个黑瘦矮小的汉子顿时急了:“刘秀花,换出去的田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有收回的道理!”
刘秀花冷笑道:“以前没有,现在有,反正我就是要收回,那是国家分给我家的土地。”
老支书气得用烟杆敲桌,大声道:“国家没有分地,是联产承包,你最多是承包户。”
“行,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是那块地的承包户,我是户主,得参加分钱!”刘秀花一骨碌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