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尖离陆大旺只有几公分,把陆大旺吓得半死,嘎然定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陆大旺,你别惹我,把我惹急了,你恐怕不好收场。”陆远冷冷地道。
与此同时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气,别说陆大旺这种普通人了,就算是刀疤那样的亡命徒都会胆战心惊。
陆大旺定在原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小、小远,有话好好说,别、别拿刀。”
他秒怂了。
对付他这一类的,陆远太有经验了,只不过是拔了一下匕首,就彻底掌控住局面。
“你好好说,我就好好说,你要动手,我奉陪到底,就算把你放倒,到时候大不了花点钱了事,但你可得受罪。”陆远面无表情地道。
匕首非但没有收,反而往前递进了一点,匕首尖几乎要刺进陆大旺的脖子。
冰冷的刺痛,让陆大旺打了个激灵,头脑也彻底清醒了。
“一条命,也就大几千块钱,我赔得起。”陆远又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的威力还是蛮大的,陆大旺的额头汩汩冒汗,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因为他知道陆远说的没错,陆远失手伤了他,甚至死了他,也就赔个几千块钱,而他却活不过来了。
农村人的命贱,自古使然,过去人一死,用草席一卷,随便找块地就埋了。
出交通事故被撞死了,也就赔个三五千的了事,命就值这些。
“你、你杀了我,也要偿命的。”陆大旺声音颤抖地反驳,显得有气无力。
“嘿嘿,是你招惹我在先,我是正当防卫,不需要偿命,赔点钱就行。”陆远用一副很懂的语气吓唬他。
果不其然,陆大旺虽然当过村支书,但对法律知识几乎一窍不通,跟个法盲差不多。
听陆远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他的气势便又矮了几分,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
“小、小远,叔喝了点酒,头脑有点不清楚。”陆大旺语气彻底软了下来。
陆远见他眼神躲闪,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要拼命的架势,于是收回匕首。
掏出烟自己点上,没给陆大旺散烟。
吸了几口,淡淡地道:“你其实年龄也不算大,我给你个建议,去南方打工,以你的头脑和能力,其实也能闯出一片天地。”
陆大旺见他也和气了几分,于是壮着胆子道:“小远,给我一支烟。”
陆远望望他,最终还给他递了一支。
陆大旺自己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大口,道:“小远,你给我说说,为啥去南方?”
陆远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道:“以后南方的发展会很快,机会也就多,去的早肯定是有优势的,去不去你自己看。”
“走我肯定走,在村里已经没法待了。”陆大旺凄然一笑,“人都太现实了,我现在不当村支书,个个不拿我当回事。”
这个没有办法,任何地方都是这样的,人的骨子里就有慕强和趋炎附势的倾向。
你混得好,不光朋友愿意围着你,连家里亲人都高看你一眼,甚至父母都会更亲近些。
你要是混得不好,别说朋友了,恐怕连兄弟姐妹都看不上,父母也多少会另眼相待。
“既然要走,那就早下决心,别拖泥带水,有些机会错过就没有了。”陆远道。
“外面机会真的多?”陆大旺将信将疑。
在陆大旺的认知中,像黑河那就属于大城市了,黑河化工厂就是极好的单位,连在那里上班就是荣耀。
他也问过自己,如果去找人托关系,有没有机会进黑河化工厂,答应是太难了。
就算他砸锅卖铁凑一笔钱,人家也未必能看得上,看上了也未必敢收,收也未必能办。
毕竟侯主任也只是负责后勤事务,权力不算大,还得去求人办事,比如朱厂长。
“多,非常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陆远非常肯定地道。
“小远,要不你帮我说说。”陆大旺犹豫了一下,“你帮我找一下朱厂长,看我有没有机会进黑河化工厂。”
他的话,让陆远想起来,到九十年代,大批工厂倒闭或拍卖,大量工人下岗。
黑河化工厂就是其中之一,现在花钱找关系进去,到时候哭都没处哭。
陆大旺就算能进去,也没有正式编制,只能是临时工或合同工,更加没有保障,下岗裁员肯定首当其冲。
“叔,我说了你不要误会,黑河化工厂不值得去,我建议你去南方,是有道理的,你要相信呢就去,不信就算了。”陆远想了想道。
要说内心对陆大旺一点愧疚也不可能,毕竟是抢了陆大旺的机会,所以,陆远还是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建议。
此刻的深川还只是一个小渔村,这个时候去,如果能抓住机会,没准能飞上天。
陆大旺能在前世成为镇远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