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选择的是靠山屯。
刀疤和仇善已经跟铁柱他们走了,现在只有马庆和军儿在。
陆远对这两人都没有好感,尤其是马庆,陆远连看都不想看到他,觉得此人不可深交。
因此陆远没有进屯子,直接上山。
“有啥了不起的!”
在陆远往山上去的时候,马庆走出院子,正好看到他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现在两人的关系几乎处于破裂的边缘,马庆拉不下脸来低头求和,因此几乎看不到修复关系的希望。
这让马庆越发烦躁窝火,也越发在心里怨恨陆远。
“庆儿,你嘀咕啥呢”屋里的军儿听到了,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别管,是个烦人的家伙,老子看到他就烦。”马庆没好气地回道。
“谁?”军儿再问。
马庆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军儿,现在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说实话,你是怎么看疤哥和善儿的?”
军儿瞟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啥意思,想独立出去自开门户?”
马庆听了赶紧摆手:“没有的事,这个你可不能瞎说,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稍后解释道:“他们现在把宝都押在陆远身上,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军儿沉默片刻后道:“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啥都看开了,只要他们觉得行,那就行。”
“我想知道,你自己怎么看?”马庆忍不住追问。
“我嘛,无所谓,我也不喜欢陆远那家伙。”军儿撇了撇嘴。
马庆顿时一喜。
但还没等他开口,军儿接着道:“但那家伙确实有本事,我服他。”
“……”马庆顿时蔫了,脸上的表情讪讪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费尽心机的,想把别人当傻子,但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陆远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却非要跟陆远较劲,不是傻又是啥?
以陆远现在的能力,可以轻而易举地碾压他,让刀疤他们选,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站在陆远那边,这一点马庆心里很清楚。
也就是他,他跟陆远斗,事实上他连一成的胜算都没有。
“还要斗下去吗?”马庆在心里问自己,他知道答案,就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想到这里,马庆烦躁无比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把自己薅成一个秃头。
另一边。
陆远在山上如鱼得水,顺利干翻一头落单的灰狼,还有两只獐子,收获满满。
下山的路上,还逮到一条大岩蟒。
经过靠山屯的时候,发现马庆坐在路边抽烟,明显是在等他。
“吃了没?”马庆看到他,抬起头,眼中带了一丝期待。
“哦,带了干粮,吃过了。”陆远只是放慢速度,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陆远,我想跟你谈谈。”马庆鼓起勇气,起身扔掉烟头,用脚尖将它碾灭。
陆远暗暗好笑,这家伙还在装。
无所谓地道:“你想谈啥?”言下之意,就是他俩之间没啥好谈的。
稍微聪明的人都能听出来,但马庆的智商明显不太够,还在硬着头皮道:“咱们以前处得也还不错,咋就走到这个地步呢?”
陆远沉默片刻后,淡淡地道:“这个得问你自己。”
“我有错吗?我没错!”马庆突然激动起来,“是你一直瞧不起我,你发达了,你说你现在瞧得起谁?”
陆远平静地看着他,连反驳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懒得多说一个字。
“你咋不说话?你是心虚了吧!”马庆继续激动地道,“大家兄弟一场,你不能发达了就把兄弟们踩在脚下!”
“说完了?”陆远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不是,你有啥好狂的?”马庆瞬间涨红了脸,“我找你谈谈,你就这个态度?你到底啥意思?”
陆远漠然道:“我在听你说,你要是说完了,我就走,我还有事。”
“你还拿我当哥们吗?”马庆咬牙切齿,一付怨念极重的模样,简直像个怨妇。
“……”陆远平淡地看着他,“马庆,君子之交淡如水,希望你好好琢磨这句话。”
“有啥好琢磨的,你不把当兄弟,那就当我啥都没说。”马庆说着扭头就走。
他以为陆远会喊住他,但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
最终他忍不住了,停下来扭头一看,陆远已经下山走出很远。
“玛的,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找到发财门路了嘛,你行我也行!”马庆气得一脚踢向脚边的小石块。
哎哟!
没想到小石块不是活的,而是生了根的,他没能踢动,反把自己的脚给踢得巨疼,险些没昏死过去。
陆远哪会把马庆的态度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