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稷笑着看她们打闹，转头对可卿轻声说："今晚由你主导。"
可卿啐了一声。
清晨，肃庸堂。
楚稷本打算去栊翠庵探望妙玉，却有访客到来。
看着面前神情沧桑、眼中怒火燃烧的伊恩，楚稷笑道："这般模样，看来是怒气冲天？封嬷嬷，端些去火的汤来。"
伊恩未等封嬷嬷回应便沉声说道："不必！我此次前来是想向肃王殿下请教一个问题！"
楚稷靠在椅背上，捻着扳指，似笑非笑地说道："向本王发问？是以何种身份？传教士？朋友？还是代表梵蒂冈或英格兰？哦，不对，代表英格兰的应是马修才是！"
伊恩深吸一口气，渐渐平静下来。
楚稷的态度让他明白，若不能控制情绪，最后受损失的只会是他自己。
缓和语气后，伊恩说道："肃王殿下，先前失礼了。
我此行只是想了解最近新成立的教会之事。
那位布鲁斯似乎是从戴维斯等人带来的工人中发展起来的吧？为何他现在以我主名义在神京城传教，教义却与我主教义背道而驰？贵国之前承诺过允许我在此传教，如今又是何意？"
楚稷笑着打量伊恩，发现他确实执着。
而这份执着中，竟也带着几分君子风范。
这个人一直在大乾积极传教，期间遭遇了不少麻烦。
虽然现在道教和佛教看似势弱，但过去它们都对伊恩十分敌视。
华夏人擅长制造障碍，而装神弄鬼更是道教的拿手好戏，佛教在迷惑人心方面也无人能及。
在两者联手打压下，伊恩的信徒曾一度锐减到只剩几个。
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放弃。
既然无法影响达官贵人，他就转向普通民众；京城之路不通，他便深入乡村。
短短一段时间，竟发展出近百信徒。
尽管这些信徒信仰尚不坚定，同时供奉佛教和道教，伊恩相信这只是时间问题。
这次他想趁佛教动荡之际重新争取达官贵人，却发现多出了一个自称‘大主教’的布鲁斯。
经多方了解，布鲁斯原是冶造局的工人，伊恩怎会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此刻他内心波澜起伏，说话间满是怒气。
楚稷笑道：“哦？你说布鲁斯？暂且不论他，伊恩，我有个问题。
自你开始传教以来，虽有佛教和道教阻挠，但朝廷可曾有过干涉？”
伊恩点头承认，事实确实如此。
无论是皇室还是朝廷，都没把伊恩放在眼里。
别说是一个新兴教派，就算道教和佛教在华夏存在多年，真正信奉的人也不多。
华夏人只信祖先，其他神佛只是需要时才供奉，无用时连神像都会被砸毁。
如今更有妙法仙师如尘带头反佛，更让人难以信服。
伊恩低声说道：“朝廷的确未加阻拦，但……”
楚稷打断道：“既然朝廷未曾干涉，就说明并未失信。
至于布鲁斯的事，对朝廷而言毫无意义。
无论你是真传教士还是他是真传教士，朝廷都不关心。”
伊恩焦急地说：
楚稷满不在乎地说：“怎么可以不在乎？这是对主荣光的亵渎。”
伊恩急切地反驳：“这不是朝廷的问题，而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教皇希望在这片土地传播主的荣耀，但这里由大乾皇帝掌控。
伊恩意识到眼前的是未来的皇帝，他试探性地提议：“虽然我们不能修改教义，但我们愿意支持您。”
楚稷冷笑着拒绝：“支持？你们所谓的支持是什么？精神上的吗？”
伊恩认真地说：“如果我们能自由传教，所有信徒都会全力支持您，我们只是希望互相帮助。”
楚稷站起来整理衣领，直言不讳：“别浪费时间了，伊恩。
我只说一次：要么修改教义，我愿意支持；要么继续，让布鲁斯成为新的传教士。”
“大乾需要的不是教派本身，而是顺从的教派。
几千年的华夏历史，多少教派消失不见？就是因为它们不够听话。”
伊恩愤怒得握紧拳头，即使修养再好，也被楚稷气得发抖。
但他清楚，此时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隐忍。
楚稷带着笑意说道：“不妨去看看布鲁斯的教义。
我希望下次见到我时，你能以全新的态度前来。
伊恩，记住，在这片土地上，唯有大乾皇帝的旨意才称得上真正的旨意。
这里曾有无数神明与信仰消亡。”
伊恩此刻已颤抖不已，他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