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稷沉默片刻。
楚稷深知太上皇对太皇太后的感情，就如同他对李尚仪一样深厚。
太上皇自幼丧母，是太皇太妃将他抚养成人，不仅教导他，支持他，还曾多次救他于危难。
这份养育之情远超血缘之恩，这是很多人难以理解的。
然而楚稷也明白朝臣为何反对，因为太皇太妃出身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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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甄家已成江南的实权派，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若再让太皇太妃加尊号，甄家的地位将会更加稳固，而朝臣并不愿看到一个出身低微的人掌握过大权力，毕竟他们大多是读书人，向来自视甚高。
甄家即便在江南横行霸道也罢了，若还想更进一步，那便是痴心妄想。
太上皇年事已高，太皇太妃更是即将百岁，他不愿再拖延，想趁自己还在世时将诸多事务妥善安排，包括太皇太妃、边关及海外的事务。
过去，他只求安稳度日，虽**却并不关心其他。
然而如今，楚稷带来的惊喜不断，他亦渴望留下好的名声。
楚稷搀扶着太皇太妃、皇太后和皇后登上马车后，迅速返回太上皇的马车旁，“皇爷爷，可以启程了。”
“嗯，出发吧。”
负责赶车的是大明宫内相戴权。
他一声令下，马车缓缓朝宫外驶去。
养心殿中，雍和帝得知太上皇一行已离开，揉了揉额角问：“老大和老二如何？可有怨言？”
夏守忠毫不迟疑地答道：“两位皇子确实略有不满，不过针对的是六皇子，并未对太上皇或陛下有所怨言。”
雍和帝轻蔑一笑，“即便有怨言，他们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
他们都明白府中有探子，不过是借探子向朕传递消息罢了。”
夏守忠慌忙跪下，“是奴才失职。”
雍和帝摆手道：“非你之过，朕本就没打算在他们身边安置探子，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就好。”
起初他并未想过此事，只是后来宗人府主动安排了探子。
直到后来他才知晓，便顺其自然了。
倒是楚稷这边，是他特意嘱咐的，毕竟楚稷给了他太多意外之喜。
然而，惊喜越多，变数也越大。
幸好目前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也逐渐不再过分关注。
雍和帝算了算日子，叹了口气。
“剩余的皇室宗亲这两天便会到齐，你去宗人府和各家走一趟，提醒他们在此事未有定论前切勿泄露消息。”
“否则即便此事能够成功，他们也将失去进入学院的资格，自然也无法从皇家银行获取股份。”
夏守忠急忙点头答应，雍和帝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他望着大皇子楚秀曾经坐过的空位，低声说道：“秀儿，别怪父皇，稷儿实在太出色了……”
确实，他已经做出了选择！短短半年，楚稷已远远超过楚秀和楚秩兄弟。
多次试探后，他确信楚稷不会对兄弟下手，这才放下心来。
他虽还能在位二十年，但这段时间足以教导楚稷并护佑其他皇子。
提前立储的原因在于，接下来大乾将不再固守陈规，而是转向征伐异族与海外。
有储君和无储君的国家在扩张时差别巨大！
不过也不必急在一时，至少要等楚稷成婚后有子嗣才行。
况且冶造局虽发展迅速，但要达成灭敌出征的目标还需七八年时间。
雍和帝目光坚定地望向殿外，轻声说道：“朕要成为千古一帝！”
……
宫门外，太上皇对跪拜的人群说道：“起来吧，今日不论尊卑，只邀几位老友出城祈福。
当年我和代善常外出游玩，如今转眼几十年过去，唉。”
贾母忙道：“太上皇隆恩浩荡……”
太上皇笑着摆手：“什么隆恩不隆恩的，今日不讲尊卑，快上马车，早点出城，在大幻仙人那里好休息。”
贾母再次谢恩，正带众人起身登车时，皇太后开口：“玉儿，来与皇祖母同乘一辆车，我们祖孙聊聊天。”
宣皇后也笑着说：“母后，我本也想邀玉儿同行呢！”
太皇太妃开怀大笑："争什么争，都到我这儿来，宽敞又热闹，还能一起聊天！"
众人投来羡慕的目光，黛玉知道这是太皇太妃、皇太后和皇后对她格外青睐，才会这般看重。
虽然这可能与楚稷有关，但若不是黛玉真的得宠，她们也不会如此。
黛玉行礼道："多谢太皇太妃、皇太后、皇后娘娘……"
楚稷笑道："别谢了，快去吧，这也算替我尽孝了。"
黛玉脸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