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研究了每一张地图的每一个可破坏点位。
哪里能炸开缺口,哪里能打穿地板,哪里能利用掉落物砸人。
训练室的白板上画满了各种红叉和箭头,密密麻麻,像是一张寻宝图,又像是一张施工图纸。
周五凌晨三点。
大家刚刚结束了一场跟欧洲强队的训练赛。
2:1险胜。
虽然赢了,但每个人都累得不想说话。
东明瘫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个冰袋敷着手腕:“我觉得我的手已经不是我的了,它是属于鼠标的。”
林锋靠在谢无争身上,闭着眼,脸色有些苍白。
高强度的点射练习让他的食指有些痉挛,时不时会抽搐一下。
谢无争握着他的手,轻轻帮他按摩着:“疼吗?”
“麻。”林锋声音很轻,“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回去泡个热水澡。”谢无争心疼地亲了亲他的指尖,“明天上午休息,不练了。”
次日,王勇大发慈悲给了半天假,大家陆陆续续地聚到了酒店的公共休息区。
今天是入围赛的第三天,也是YS.A的关键战。
林锋穿着宽松的卫衣,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那是谢无争刚给他冲的,上面还漂着两颗,他的手腕上贴着块膏药,散发着淡淡的中药味,混在咖啡香里。
屏幕里,YS.A正在对阵来自东南亚赛区的战队FAtE。
地图是【深海实验室】。
FAtE以凶悍的枪法和冲锋着称,在入围赛前两天几乎是横着走。
但此刻,他们却被YS.A按在水里打。
“这指挥,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卫星剥了个橘子,分了一半给韩游。
画面中,FAtE试图强攻b点水下通道。
但穆雪松仿佛开了全图挂一样,提前预判了对方的动向,他没有选择硬守,而是让Scope拿着鱼叉枪埋伏在通道出口的死角,自己则带着温章在岸上架枪。
当FAtE的第一名队员冒头的瞬间。
噗。
鱼叉精准地穿透了敌人的胸膛。
紧接着,温章的疯兔从天而降,一颗胡萝卜扔在岸边,干扰了后续跟进队员的准星。
YS.A的火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出口区域。
FAtE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想退,但水下转身太慢;想冲,又被火力压制。
短短十秒,FAtE在水里丢下了三具尸体。
“漂亮!”韩游忍不住叫好。
谢无争手里拿着把水果刀在削苹果,果皮连成一长条,垂在垃圾桶上方:“这几天他们没少练水下作战,比季后赛的时候好多了。”
“那可不。”东明嚼碎了嘴里的糖,“前两天我给雪松发消息,他都回得特慢,说是天天泡在自定义房间里练憋气。我还以为他在练什么神功呢,原来是练这个。”
林锋喝了一口热可可,暖流顺着食道滑下去,缓解了胃里的一点不适:“稳多了。”
“那是。”东明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虽然我没怎么带过他打比赛,但我带他吃过好多顿饭啊!这叫精神滋养!”
“那是脂肪滋养。”卫星吐槽。
比赛还在继续。
屏幕上的战况愈发焦灼。
FAtE战队虽然被YS.A阴了一把,但在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里,他们凭借着凶悍的枪法和不讲道理的干拉,硬是把比分咬住了。
“这FAtE的狙击手有点东西啊。”韩游看着屏幕,FAtE的狙击手又是一枪瞬狙带走了探头的温章,“这反应速度,快赶上我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卫星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人家那是神经枪,你是神经刀,不一样。”
也是赛点局,YS.A领先一分,作为防守方,占据了地利。
“稳住啊......”东明手里的糖纸都被他搓烂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千万别浪,守住这波就晋级了。”
屏幕里,穆雪松显然也知道这一分的重要性,他没有选择激进的前压,而是布置了一个极其保守的防守站位。
Scope的大狙架在A点的高台上,视野覆盖了整个A大。
周毅和陈浩在b点互为犄角。
温章则在中路游走,随时准备支援。
FAtE选择了强攻A点。
烟雾封锁了Scope的视野。
FAtE的突击手借着烟雾的掩护冲进了A点广场。
屏幕上,白色的烟雾死死地封锁了A点广场的所有视线。
FAtE借着烟雾的掩护,疯狂地向包点内挤压,子弹穿过烟雾,火星四溅。
“这烟封得太死了。”韩游皱着眉,“Scope完全没视野,这怎么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