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Jotaro还没来得及退回掩体,就被这一枪爆头。
YS.A的语音里炸开了锅。
“NIcE!!!”
“这配合……拿队友的命去骗Jotaro的那一枪。Jotaro那一枪开了,他就有了那一秒钟的僵直,Scope抓的就是这一秒。”王勇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太脏了,真的太脏了。但我喜欢。”
失去了Jotaro,YS.A全员压上,温章跟在队伍最后,时不时扔个减速阵封路,或者用兔子干扰对方的视野。
YS.A拿下了第一局。
第二局,Sdc在自己的强图上找回了场子,Jotaro走到哪收割到哪,YS.A几乎是被碾压着输掉的。
到了第三局,双方在雨巷里打得难解难分,穆雪松几乎是把自己指挥的战术点烧没了,才凭借周毅一次灵性的绕后偷家,惊险地拿下一分。
大比分2:1,YS.A拿到赛点。
但第四局,Sdc展现出了顶级强队的韧性,硬生生在绝境中把比分扳平,拖入了这最后的决胜局。
比赛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没人去在意什么战术美感了。
就像两头精疲力竭的野兽,在泥潭里互相撕咬,比的不再是谁的牙齿更锋利,而是谁能在那口血咽下去之前,比对方多撑一口气。
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比赛开始,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第五局的地图是工业废墟。
常规时间的十六个回合打完,8:8平。
第一轮加时,3:3平。
第二轮加时,又是3:3平。
这哪怕在职业赛场上,也是罕见的膀胱局。
台下的观众早就嗓子喊哑了,手里挥舞的灯牌也没了最初的劲头。
但选手席上,没人敢松一口气。
镜头切到YS.A这边,穆雪松脸色苍白,被汗水浸透的刘海紧贴在额头上。
他手里捏着一瓶已经喝空的水,无意识地捏得咔咔作响。
Scope用力地揉着眼睛,眼眶通红。
而在他们旁边,温章靠在椅背上,仰着头,闭着眼。
他太老了。
对于电竞选手来说,二十七岁,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
连续四个小时的高强度专注,加上两轮令人窒息的加时赛,他的手腕已经在隐隐作痛,那是一种像针扎一样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一直钻到脑子里。
“还能打吗?”裁判走过来,例行询问。
温章睁开眼,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重新戴上耳机:“能。”
第三轮加时赛开始。
依旧是六回合制,先拿四分者胜。
Sdc那边的状态显然要好一些,毕竟他们全员平均年龄还不到十八岁,正是体能和反应的巅峰期。Jotaro甚至还在公屏上发了个笑脸,那是一种年轻人的挑衅,也是一种自信。
前三个回合,Sdc凭借着更快的反应和更凶狠的枪法,连下两城。
2:1。
攻守互换。
YS.A来到了防守方,他们必须在接下来的三个回合里至少赢两局,才能把比赛拖入更绝望的第四轮加时,或者赢三局,直接结束。
“他们肯定会打快攻。”穆雪松的声音哑得厉害,“Jotaro没耐心了。”
“放他们进来打。”温章手指有些发抖,“我去b通那个废弃车厢顶上。”
“那是个死位。”陈浩提醒道,“一旦被发现,跑都跑不掉。”
“我知道。”温章说,“但这局,我不想跑了。”
比赛开始。
Sdc果然像穆雪松预料的那样,五人抱团,直冲b点。
烟雾弹、闪光弹、燃烧瓶,全都是道具。
YS.A的防线瞬间被冲散。
周毅倒了,陈浩倒了。
Scope拼死换掉了一个,自己也被Jotaro一枪带走。
场上只剩下穆雪松和温章。
二打四。
“完了。”台下的东明捂住了脸,不敢看屏幕。
Sdc的人开始清点,他们很谨慎,甚至有些戏谑,Jotaro用外语开全体语音喊着:“出来吧,别躲了,早死早超生。”
穆雪松躲在A点的连接处,想要回防,却被对方架得死死的,根本露不了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温章身上,他真的爬上了那个废弃车厢的顶部。
那个位置很高,视野很好,但也是个绝地。
只要开枪,就会暴露,暴露就是死,而且下面没有任何掩体可以让他跳下来。
温章趴在生锈的车顶铁皮上,透过瞄准镜,看着下面那四个正在庆祝胜利,甚至开始在尸体上喷漆的Sdc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