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明点点头，两人先后走出洗手间。
回到包间时，大家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下一轮的对手。
“mirror哥，你回来了！”周毅兴奋地朝他招手，“我们刚才在分析附加赛的对手呢！”
谢无争笑着坐回林锋身边，后者立刻凑过来，低声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跟江经理聊了几句战术的事。”谢无争轻描淡写地带过，帮林锋又剥了个虾，将虾肉放到他的盘子里。
林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不满：“战术的事不能在这里说？”
“主要是讨论一些敏感的人员安排。”谢无争继续编着理由，犹豫着开口，“你知道的，有些话不方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林锋哼了一声，但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伸手捏了捏谢无争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嘶——”谢无争倒吸一口冷气，没那么疼，但是感觉挺奇怪的，“轻点。”
“知道疼就好。”林锋收回手，继续吃着盘子里的肉，但眼角余光还是时不时瞟向谢无争。
温章正在跟穆雪松争论着什么：“我跟你说，降级下来的队伍都不好打！他们在顶级联赛待过，经验丰富，而且肯定憋着一股劲想重新回去。”
“但他们也有弱点啊。”穆雪松推了推眼镜，“降级肯定是有原因的，要么是状态下滑，要么是人员流失，总之实力肯定不如以前了。”
“你们别想太多。”钱宇端起茶杯，“不管对手是谁，我们按部就班地准备就好。再说了，我们今天不是刚赢了SwG吗？连他们都不是我们的对手，还怕什么降级队？”
“宇哥说得对！”周毅附和道，“我们现在士气正盛，谁来都不怕！”
江嘉明坐回自己的位置，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仿佛刚才在洗手间的谈话从未发生过，他熟练地拿起筷子，夹了鱼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
谢无争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食物上，但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刚才的对话。
春云体育、博彩、监听、跟踪。
这些词汇像是诅咒一般，在他的意识深处盘旋不去。
“你在想什么？”林锋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没什么。”谢无争摇摇头，“就是在想明天的训练安排。”
林锋眯起眼睛，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追问太多。
接下来的时间里，谢无争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和平常一样。
他时不时参与队友们的讨论，偶尔开个玩笑，给林锋夹菜，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波澜有多么剧烈。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钱宇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明天还要训练呢。”
“这就走了？”周毅还有些意犹未尽，“我还想再吃点甜品呢。”
“你今天吃的还不够多？”温章笑骂道，“看看你那肚子，都快撑圆了。”
“哪有！”周毅不服气地拍拍肚皮，“我这是刚刚好！”
大家说说笑笑地起身，准备离开。
服务员过来结账，钱宇潇洒地刷卡，看都没看账单上的数字。
“谢谢宇哥！”队员们齐声道谢。
“跟我客气什么。”钱宇摆摆手，“走吧，车应该在外面等着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包间，经过走廊时，谢无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
那扇门紧紧关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人。
林锋站在谢无争身边，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林锋压低声音，只有谢无争能听见。
“是吗？”谢无争装作若无其事，“可能是有点累了，还没缓过来。”
林锋没有说话，但谢无争知道，他不开心了。
电梯门开了，大家鱼贯而出。
餐厅大堂依然人来人往，有新的客人在排队等位，也有吃完的客人在结伴离开。
“哇，外面还有这么多人排队。”周毅感叹道。
走出餐厅，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
谢无争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商务车已经在路边等候，司机看到他们出来，立刻下车开门。
“都上车吧。”钱宇催促道，“外面冷。”
队员们陆续上车，谢无争和林锋依然坐在最后一排。
车门关上，车内的暖气让人感到舒适。
“回酒店。”钱宇对司机说道。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夜晚的车流中。
谢无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装作在休息。
但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