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该还的债。\"元彬的语气淡得像杯凉透的茶,\"您的债,我帮您清。\"
丁传财突然抓住铁栏,指节泛白。
他盯着元彬的眼睛,像是要把这个人的魂魄都看进骨头里:\"我真不知道林丽在哪。\"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但三天前放风时,墙根下塞了个纸团。\"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拇指指甲轻轻一抠,指甲盖里竟弹出个极小的塑料胶囊,\"里面是个手机号,归属地显示是云台山。\"
元彬伸手接过胶囊,灵力顺着指腹渗进去,胶囊壳瞬间融化成水。
一张薄如蝉翼的纸飘落在掌心,上面用朱砂写着串数字,墨迹还带着淡淡的檀香。
\"他们要的是小雪的魂。\"丁传财突然压低声音,\"三年前仓库爆炸那天,我替林丽顶了主谋的罪名,就是为了引开那些人。
可林丽...她身上有虚无界的标记。\"他的声音突然发哑,\"小雪她妈现在疯疯癫癫,是因为她偷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林丽说,要拿小雪的魂做'引',开虚无界的门。\"
狱警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丁传财猛地直起腰,囚服下的脊背绷得像根弦:\"元先生,我这条命不值钱,但小雪...\"他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刚才你说要安排我出狱后住市府大院?
章家那小子的院子?\"
\"章市长的夫人是我故友的侄女。\"元彬将纸团收进因果简,简身立刻泛起柔和的蓝光,\"您出狱那天,我让杨迈开警车接您。\"
丁传财盯着元彬腰间的因果简,突然伸手抹了把脸。
他这才注意到,女儿脸上的泪痕早干了,眼下却青得像块瘀斑。\"小雪,\"他隔着铁栏碰了碰女儿的手背,\"爸在号子里学了编中国结,等出去给你编个莲花坠子。\"
丁雪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抓住父亲的手,把脸贴在铁栏上:\"爸,我等你。\"
狱警已经走到门口。
丁传财被推着往外走,突然回头喊了句:\"元先生!
那手机号...打过去要报'莲花未谢'!\"
元彬冲他点了点头。
因果简在怀里震动起来,简身上的水纹正顺着他的衣襟往上爬,像是在回应什么。
出了监狱大门,雨已经停了。
章涛的黑色轿车停在梧桐树下,杨迈撑着伞站在车边。
丁雪攥着元彬的袖子,指甲几乎要把布料绞出洞来:\"元先生,我爸...他真的能出来吗?\"
\"他没碰过毒品,没杀过人。\"元彬抬头看了眼阴云渐散的天空,\"走私的证据都在林丽那艘失踪的船上,等找到林丽,案卷就能翻。\"他转身看向章涛,\"章市长,麻烦您明天让经侦队重新调阅丁传财的审讯记录——重点查他被捕前三个月的通话记录。\"
章涛摸出手机快速记着:\"明白。
杨迈,明天一早就去省厅调档案。\"他看向丁雪,语气软了些,\"丁小姐,你先跟我们回市府招待所住,安全。\"
丁雪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雨水泥泞了鞋边。
她突然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元先生,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元彬打开车门,示意她先上车:\"问。\"
\"我妈...她还有救吗?\"丁雪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她总说莲花要谢了,是不是和我的胎记有关?\"
元彬坐进车里,因果简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他望着车窗外渐暗的天色,轻声道:\"能救。\"
\"那您...\"丁雪的手指绞着安全带,\"您到底是什么人?
我听章市长说,龙组的人都有特殊本事...\"
\"龙组是国之重器。\"元彬望着车外倒退的梧桐树,嘴角勾起抹淡笑,\"但我啊...只是个会点小法术的普通人。\"
轿车拐过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