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地消散。

    他转头看向门口，只见穿月白宫装的菲菱仙子正站在那，发间金步摇轻颤，面上带着少见的急切：\"你可知这半个月，你别墅外聚了多少邪修？\"

    少女被惊得缩回手，玉笛\"当啷\"掉在地上。

    元彬站起身，顺手接住要摔的玉笛：\"菲菱，你怎么来了？\"

    \"我感应到五行之气紊乱。\"菲菱走进来，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这姑娘......是无相之体？\"

    元彬点头：\"天生封闭六识，却能奏出引动特殊灵气的曲子。

    我这半个月沉浸在她的琴笛里，差点就悟了水行的'无波'意境。\"

    菲菱伸手按在少女额头上，神识缓缓探入。

    她的眉峰渐渐拧紧：\"她的识海......被层屏障封着。

    普通的开七窍之法对她没用。\"她收回手，从袖中取出块泛着五色微光的玉牌，\"我这有块五行之缺秘宝，能补全五气缺失。

    或许能试着用它帮她开五官七窍。\"

    元彬接过玉牌，玉牌上的微光突然大盛，映得少女的脸忽明忽暗：\"你确定？\"

    \"不确定。\"菲菱实话实说，\"但她的识海屏障太特殊，我从未见过。

    若能开七窍，或许能探清她的来历。\"

    元彬深吸口气，将玉牌按在少女眉心。

    五色微光顺着少女的眉心渗入，她的睫毛剧烈颤动，指尖死死抠进蒲团里，指节泛白。

    菲菱的神识再次探入，这次却像撞在层无形的墙上，被弹得倒退三步。

    \"怎么回事？\"元彬扶住她。

    菲菱脸色发白：\"她的识海里......不是混沌，是片虚无。\"她盯着少女的眼睛，\"没有灵气，没有记忆，连魂魄的痕迹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元彬，你跟我一起探。\"

    元彬点头，将自己的神识与菲菱的缠在一起，再次探入少女识海。

    这次，他看清了。

    那是片灰蒙蒙的虚无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远处立着座模糊的雕塑。

    雕塑的轮廓与少女有七分相似，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沧桑，像被岁月磨了千万年。

    元彬的神识刚要靠近，虚无界突然震动起来。

    少女猛地睁眼，眼底的金芒大盛，竟将两人的神识逼了出来。

    \"她......\"菲菱喘息着，\"她的识海在排斥外来神识。\"

    元彬看着瘫软在蒲团上的少女，又看了眼手里的玉笛——笛身不知何时泛起淡淡紫香，和那日在张半仙处闻到的一模一样。

    他摸了摸少女的脉搏，脉象平稳得异常，仿佛方才的震动从未发生过。

    \"元彬。\"菲菱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那片虚无界......我好像在哪见过。\"

    元彬没说话。

    他望着少女空荡荡的眼睛，想起方才在虚无界里看到的雕塑——那雕塑的衣角，似乎刻着些古老的符文，像极了修仙界上古大派的护山大阵纹路。

    窗外的枫叶被风卷起，扑在玻璃上。

    元彬忽然觉得，这半个月的顿悟机缘，或许只是个开始。

    而那片虚无界里的雕塑，正等着他去揭开更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