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正蹲在阵眼处扒拉青苔,作训服手肘处蹭破了老大一块,露出里面泛红的皮肤:\"元先生您看!\"他指着石墙上模糊的刻痕,\"这纹路跟米国德州那处玛雅遗迹的传送阵几乎一样,就是...就是...\"他摸出块机械表,表盘玻璃裂成蛛网,\"我在不周山待了十七天,可这表显示才过了七小时。\"
\"时间流速不同?\"时雅熙跪坐调息,指尖搭在脉门上,\"我的灵力运转比在地球快三倍,确实像两个位面的时间被拉长了。\"李苮儿扶着石壁站起来,发间银铃还在轻响:\"那佳音的血阵...在地球才过了几天的话,是不是能多撑些时候?\"元彬没说话,只是将怀里凉透的烤红薯又往心口按了按——曲佳音烤红薯时,地球的黄昏应该才刚爬上窗台。
突然,李廷的手机从裤袋里掉出来,屏幕花成一片雪花。
詹姆斯摸出卫星电话,天线刚竖起就冒出青烟。\"通讯器全废了。\"时雅熙捡起自己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成虚影,\"这里的灵气紊乱,像是两个位面重叠的缝隙。
要回边境小城,只能翻山。\"
石阵外是片密不透风的山林,荆棘丛里窜出几只花斑野鼠,见了人又\"吱\"地窜走。
宋真的呻吟声越来越弱,左腿的扭曲角度在颠簸中更厉害了。
元彬解下外袍裹住他,又从储物戒里摸出粒止痛丹喂下:\"再忍忍,出了山就有药铺。\"宋真疼得冷汗直冒,却还是攥住元彬的衣袖:\"谢...谢你。\"
翻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
李廷砍断挡路的葛藤时,惊起一群五彩锦鸡;时雅熙用术法烘干被露水打湿的衣角,却引来了半山大雾;李苮儿采了把止血草嚼碎,敷在宋真的肩伤上,少女的手指被草汁染成青绿色。
元彬走在最前面,鞋底沾了厚厚一层松针,每一步都能踩出松脂的清香——像极了曲佳音总往他书里夹的松叶标本。
\"看!\"李廷突然指着前方。
山坳里露出几盏暖黄的灯光,木牌上\"云来居\"三个字被风吹得摇晃。
元彬加快脚步,能闻到空气里飘来的小米粥香。
推开竹门时,穿蓝布衫的女人正往灶里添柴,听见动静抬头,发间的珍珠簪子闪了闪:\"哟,是元先生?\"
孔姿。
元彬认出这是三个月前在边境小城救过的旅店老板娘,当时她被山匪劫了银钱,是他顺手教训了那伙人。
她眼角的泪痣还在,围裙上沾着面粉,见了众人却先看向元彬背上的宋真:\"快把伤者抱进来!
后屋有热炕,我去熬参汤。\"她转身时又瞥见元彬怀里鼓鼓囊囊的外袍,\"那位曲姑娘...最近可好?\"
元彬的手指在门框上微微蜷起。
曲佳音蹲在他房里剥桂花的样子突然涌进脑海——她总说\"桂花香能赶走哥哥身上的寒气\",可现在他怀里的烤红薯早没了温度,只有心口那块暖玉还留着余温。\"她...在闭关。\"他声音发闷,眼尾的红痣在烛火下暗了暗。
孔姿没察觉他的异样,忙着铺被褥的手顿了顿:\"等她出关,我让厨房做她爱吃的桂花糕。\"
李苮儿帮着递药碗时,悄悄挽住元彬的胳膊。
少女的体温透过粗布中衣传过来,元彬低头,正看见她发顶翘起的碎发——像极了曲佳音总说要帮他理却总忘的那缕。
孔姿端着参汤转身,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手臂,到嘴边的话突然咽了回去。
烛火\"噼啪\"炸了个灯花,将她眼底那丝转瞬即逝的失落,映得清清楚楚。
灶上的陶壶发出\"咕嘟\"一声,滚沸的参汤溅出几滴,在青石灶台上洇开浅褐色的痕。
孔姿弯腰去擦,蓝布围裙的角被指节捏出褶皱——她分明看见李苮儿的指尖正轻轻勾着元彬中衣的系带,少女的腕骨细得像根玉簪,在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
\"苮儿姐手凉。\"元彬被拉得偏了半步,低头解释时才察觉两人交叠的手臂。
他耳尖微烫,不动声色抽回手,却见孔姿背对着他们往药碗里撒枸杞,发间珍珠簪子在颈后投下细碎的影。
李苮儿浑然未觉,捧着药碗凑到宋真跟前:\"这是孔姨特意加了野山参的,喝了伤口能好得快些。\"
宋真疼得额